林凡刚坐起来，那头疼得又紧了，像是有人拿着扳手在他太阳穴上转悠。他闷哼一声，伸手揉着后脑勺，眯着眼往旁边一瞥。

啧，这床……挺软和？不是他那破出租屋那张硬板床。

房间里亮堂得很，阳光不知道谁给拉开的窗帘缝隙挤进来的，照得地板上灰尘都跳起了舞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……皂角味？嗯，洗衣服的味道？

“林总，您醒了？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

林凡挑了挑眉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他勉强扭过头，就看见个穿得板正，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的人影。是那个他前两天还一顿训斥的，姓陈的女上司——陈婧怡。

她手里还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……看起来像是中国功夫茶的东西？这大清早的，她送咖啡不行吗？搞这么文艺？

“醒了？”陈婧怡走到床边，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，自己则弯腰看了看他的脸色，“头还疼？”

林凡没说话，用眼神上下打量她。这人，今天好像……没穿那件亮粉色外套？换上了件浅蓝色的，领口竖着白条纹，显得挺干练。

“昨晚……怎么回事？”林凡含糊地问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塞了块老豆腐。

陈婧怡直起身，表情有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：“昨晚您应酬喝多了，我担心您不管不顾就出门了，打车回来的时候发现您在后座睡着了，就把您接回来了。”

林凡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有点好笑。他什么时候应酬喝成这样了？他记不起来了，只记得自己明明在办公室沙发上趴着，后来好像被谁弄去了别的酒店房间……具体怎么过去的，完全没印象。

“……谢了。”林凡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那味道……有点苦涩，但好像又带着点回甘。他皱着眉，又喝了一口，嗯，还行。

陈婧怡看着他品茶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：“没什么，顺路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你头还有点疼，我再给你拿点解表的东西？”

“不了。”林凡摆摆手，“先扶我起来吧，总不能一直躺着。”

陈婧怡点点头，伸手想扶他的胳膊。

就在她指尖碰到他胳膊的瞬间，林凡忽然觉得……那指尖好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