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琉璃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咖啡液泼出来几滴，在 Preferences 咖啡馆深色的木桌上留下几朵深色的花。她没管，捏着保温杯，呼哧呼哧灌了好几口，烫得她眉毛一跳一跳的。

“周子默，”她放下杯子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是不是把我相亲对象放鸽子了？”

旁边桌一对情侣正甜蜜地喂对方吃蛋糕，听到她这话，吓得手里的叉子差点掉地上。他们假装没听见，假装得还挺像。

王琉璃以前也不是这样，失恋那会儿，张小曼骂她，她还能顶嘴，现在？现在闺蜜都得拖着走，她自己拖着，连骂人都觉得累。上次相亲，对方临时说不去，她气得差点没吐出来，张小曼安慰她：“没事没事，说明人家懒得理你，你长得那么好看，挑挑看。”王琉璃当时“呵呵”两声，心里冷得像块冰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果然是周子默发来的消息：“琉璃，抱歉，临时有急事，下次再约吧。”

“下次？下次是哪年？”王琉璃抓起外套，骂骂咧咧地往外走，“老娘今天找你算账！”

她给周子默打电话，那头果然是空号。王琉璃站在街边，有点懵，手插兜里，看着人来人往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“琉璃，琉璃！”张小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她拉着王琉璃的手，把她拽到一个墙角，“跟我说说，你还生周子默的气呢？人家那天真不是故意的，家里出了点急事。”

王琉璃甩开她：“别提了，我今天相亲又黄了，再想想，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。”

张小曼叹气：“谁让你上次得罪人家呢？我当时就不该让你去，你看你现在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改口道，“算了，别想了，晚上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麻辣烫，就当给你道歉了。”

王琉璃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张小曼笑着点头，“走，我送你回去，顺便帮你看看房子。”

王琉璃把张小曼拉到一边，低声问：“小曼，咱们真的要搬出去住吗？我妈不点头，非说年轻人就该跟家里住。”

“还早呢，”张小曼推推眼镜，“先找着看看呗，你这天天在家待着，都快发霉了。女人，独立，懂吗？”

王琉璃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但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