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渍是王琉璃自己弄的。她手抖，不是咖啡太烫，是心里那股堵劲儿上来了。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暗着，方才却疯狂震动。信息一条接一条，最后那条写着“算了吧，我们都回不去了”。

她盯着那条字，把咖啡灌进喉咙，苦得直皱眉。楼梯间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王琉璃眼皮跳了跳，往后缩了缩，装作在看街景。

是陆景行。

怎么是他？上周不是刚分手，她说不清道不明地提了散，他连解释都没要。这人偏又黏人，像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。王琉璃攥紧了衣角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。

陆景行走到窗边，靠在栏杆上。阳光落在他侧脸，喉结滚动，像在咽什么。王琉璃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没看她，目光飘向街对面，跟自己似的，在看你根本不想看的东西。

“怎么……”陆景行声音很轻，像挑起一根羽毛，“你也在这儿？”

王琉璃猛地抬头，咖啡杯撞在手背上，烫意顺着神经窜上天灵盖。她强忍着，挤出一个笑脸：“啊，对啊，路过。”她低头快步走开，拐进旁边的面包店。

“路过”显然是个谎言。陆景行在后面跟着。面包店人多，她选了个角落挤进去，点了个提拉米苏。店员是个年轻姑娘，笑嘻嘻的：“失恋了？”

王琉璃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她瞪圆眼睛：“谁跟你说我失恋了？”

姑娘吐了吐舌头：“看你脸色都不太好。我闺蜜也是，分手后吃不下睡不着的。”说着，偷偷瞄了眼陆景行跟进来。

王琉璃汗毛倒竖，结账时动作很快。买完直接跑出面包店，发疯似的往对面街冲。陆景行果然在街对面等她，像座雕像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王琉璃气喘吁吁，胸口像擂鼓，“我们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陆景行往前走了一步，挡住她的路。“一条街的咖啡，都给我喝完？”他指着她桌上剩下的半杯。

王琉璃被他气笑了：“你凭什么？”

“就凭，”陆景行走近，伸手想碰她的脸，被她往后一闪躲开，“你心里只有我。”

“荒唐！”王琉璃声音拔高，“我们已经结束了！你去找别人吧！”

陆景行嘴角勾起个弧度，眼神却冷得像冰：“谁跟你结束了？”

王琉璃彻底炸毛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