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琉璃嚼着口香糖，眼神飘忽。楼梯转角处突然停下的脚步声让她动作一滞，下意识想把糖丢掉，又觉得这样太明显，硬生生把嚼烂的糖块咽下去。门口阴影里站了个人。西装裤熨得笔直，袖口挽到手肘，手指修长，正低头看一块老式指针手表。那人是陈默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没稳住。上次跟陈默闹掰，她跟死了爹娘似的，这几天走路都打飘。没想到这货现在还敢出现在她面前？她强装镇定，慢悠悠地转过身，皮鞋跟在地板上“哒哒”响，尽量不暴露手里的糖渍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大作家王琉璃吗？”陈默抬头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，“这么巧，你也在这儿加班？”

王琉璃嘴角抽搐一下，想起自己是为了躲这货才跑来新租的地方，“嗯，新搬的住处，暂住。”她尽量把话说得冷淡点，谁让他上次的错在她这儿呢，她还不好意思先软。

陈默没接话，视线扫过她敞开的包，里面乱七八糟的稿纸和小说本子。“写呢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王琉璃点点头，心里吐槽：这王八蛋怎么知道我喜欢写东西？她刚来这儿住，没告诉他啊。

“写得怎么样？”陈默又问，语气里带着点审视。

王琉璃心里一沉，这货该不会是来帮她找茬的吧？她想把包关上，手还没碰到拉链，陈默已经先一步伸手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
王琉璃：“……”

陈默把她的稿子抽出来几页，放在自己面前，手指划过一行行文字。王琉璃盯着他手背，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上次烫伤的药膏痕迹，具体是哪天的事了……她脑子乱成一团，全是陈默那张爱理不理的脸。

陈默过了一会儿，把稿子还给她，似乎没什么意见。“还行。”他说，声音平淡。

王琉璃松了口气，差点没瘫倒在地。“那就好。”她小声应着，心里狂想：妈的，吓死我了，这要是被他发现了什么，她这稿子得被喷成什么样。

两人沉默着走下一层楼，楼梯间里回荡着他们零落的脚步声。王琉璃咬着嘴唇，陈默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，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
王琉璃心虚地低下头，“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