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！”守在巷口黑洞洞门洞口的两个家伙，立马警觉，猛地举起了匣子枪，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老远就让人头皮发麻。

我慢悠悠地晃着肩膀，往他们跟前凑。风吹起我半旧的灰布长衫，衣角在干燥的砖地上刮出沙沙的声响。天色擦黑，对面破败的酱坊院子透出几缕昏黄的光，像随时都要熄灭似的。

“我……送点东西。”我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，双手递过去，右手不老实地在身后悄悄摸到了腰间。老周教我的，遇事要稳，手不能闲着。

两个守门的兵痞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虎牙。“哟，送来啦？什么玩儿意儿？”他伸手就要接我的布包。

嘿嘿，我早有准备。趁他手快伸过来的一刹那，我手腕猛地一抖，布包往后一退，同时身子往旁边一闪，顺势一脚踹在他脚踝上。他没防备，直接趔趄着往后退了两步，手里的枪险些脱手。

另外那个兵痞眼睛一瞪，骂骂咧咧地就要冲过来。

我赶紧举起双手，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：“别别别，兄弟，我这就给，这就给。没吓着您吧？我这人就是……就是脑子有点笨，不是故意的。”说着，我把布包又往前送了点。

那兵痞悻悻地接了过来，掂量了两下，脸上露出几分贪婪。“嗯，重量不错。进去等着吧，长官马上就过来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枪口又对准了我。

我只能跟着他往里走。酱坊院子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几盏油灯在角落里冒着烟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酸酸的酱料味，混杂着尘土的干腥气。

穿过院子里几间空荡荡的破房，来到正房一间门虚掩着的屋子里。我一进门，就看到里面坐着个穿灰布军服的中年人，约莫四十来岁年纪，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眼神锐利得很。他正用尺子量着手里的布包，头也不抬地问：“东西验过了？”

“验过了，长官。”带路的兵痞躬身应道。

那中年人这才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，目光在我身上扫了扫，最后落在我腰间。“嗯？”他挑了挑眉。

我心里一紧，强装镇定地把手从后面收回来，摊开手掌，装作不经意地说：“长官，这是……这是按规矩，自己人之间，一手交钱，一手交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