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头啧了一声，这帮特务也真是越来越没谱了。太阳底下晃眼，他把视线移到街边那棵老槐树上，斑驳的树影在地上铺开，像一张灰色的网。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证件，外面是牛皮纸，底下那几张薄纸沉甸甸的，像是装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反正感觉挺重要。

他这是从上海过来，接头的地方就在这北平城。任务简单，盯住一个叫陈仲明的家伙，据说是个国防部的人，具体干啥王磊也不清楚，反正上面说要盯死，那就盯死。这帮特务，一天到晚除了抓人审人，还有就是互相拆台，有时候看着都替他们累得慌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王磊摸到陈仲明常待的那个茶馆。离得还有一段距离，他就看到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风衣的人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拄着个根细竹竿，指不定是哪路神仙。王磊往旁边巷子里一缩，蹲在垃圾桶后面，看着那帮特务进茶馆。

茶馆不大，但人不少。王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要了碗烫茶，慢慢喝着。里面人影绰绰，说的说的都是机密，王磊也听不懂，就当是听书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陈仲明到底是什么来头，能让这么多人盯着他。

正想着，突然感觉脖子一凉。王磊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黑影站在他桌子旁，手里拿着把水果刀，刀尖在他脖子上晃悠。王磊心里一惊，但还是尽量保持镇定，装作没看见。

“朋友，请自便。”王磊慢悠悠地说。

那人嘿嘿一笑，把水果刀往旁边一放，从腰间掏出一把枪，对着王磊的脑袋就是“砰”一声。王磊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枪管往后一拽，同时身子往旁边一滚，躲开了子弹。

“妈的，是哪个眼瞎的！”王磊骂了一句，从地上爬起来，抄起桌上的茶壶就砸了过去。那人躲闪不及，被茶壶砸中脑袋，疼得直哼哼。

“兄弟，有话好说，别动手啊！”那人求饶道。

“少废话，谁派你来的？”王磊厉声问道。

那人咬咬牙，说：“是陈队长……他让你跟来的。”

王磊一听，心里就明白了。陈仲明果然是个老狐狸，不光盯我，还找人威胁我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好，我这就去见陈队长，看看他是怎么跟你说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