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头啧了一声，这帮特务也真是越来越没谱了。太阳底下晃眼，他把视线移到街边那棵老槐树上，斑驳的树影在地上铺开，像一张灰色的网。他摸了摸怀里揣着的证件，外面是牛皮纸，底下那几张薄纸沉甸甸的，像是装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反正感觉挺重要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混杂着尘土和煤烟的味道，让他想起老家里那口生着锈的铁锅，上面还沾着上次炒菜的油渍。

他慢悠悠地朝那俩混混走过去，那俩家伙正蹲在街边抽烟，吐出的烟圈在阳光下像一串串死去的蜻蜓。其中一个敞着褂子，露出腰间的枪套，另一人则撸着破裤腿，嘴里叼着牙签。王磊脸上挂着笑，但眼神却像盯着猎物的老猫，手里却悄悄把那证件的位置露了出来。

“两位老总，我这证件能看看不？”王磊声音不高，但刚好能让那俩混混听见。他故意把“证件”俩字咬得重，又朝那麻袋努努嘴，那麻袋被绳子紧紧捆着，不知道里面是啥玩意儿。

俩混混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呦，稀客啊！看什么看，没见过嘛。证件？哼，跟我们混的，有这功夫早成黄历了。”另一人敲了敲腰间的枪套，“怎么，小子想当特务啊？没门！”

王磊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動声色，他往后退了半步，双手插兜，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尴尬笑容：“哪儿能呢，我就是路过。你们这是……看什么宝贝呢？看着挺眼生。”他故意把“宝贝”俩字咬得重，又朝那麻袋努努嘴，意思是你们这麻袋装着啥好东西，值得专门跟人较劲。

“嘿，你小子……”那敞着褂子的混混眼看就要发作，被另一个按住了胳膊肘，“算了算了，看在那证件的面子上。可能是什么重要物资，别惹事。”他转向王磊，脸上堆笑，“得嘞，哥几个忙，后会有期啊！”

王磊点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。刚走出几步，就被那撸着破裤腿的混混叫住了：“哎！等等！”他凑到跟前，压低声音，“小子，我看你挺机灵。真想混口饭吃，以后有机会……”那人眼神闪烁，像是在试探，又像是在卖关子。

王磊心里一凛，但面上依旧平静，他往前又凑近了半步，压低声音问道：“那得看机会是什么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