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往柜台底下够了够，摸出一小瓶猪耳朵药水。那瓶子是洗过脸的小药瓶，深绿色玻璃，标签用马克笔写的“猪耳朵特效生长液”，底下还画了朵打勾的经，透着一股子不正经。本来这玩意儿是给对面巷子铁匠铺那傻大个铁狗喝的，那畜生耳朵短得可怜，王磊寻思着给它“长长见识”，结果铁狗喝了之后非但没长，反倒是领着几个野狗天天来铺子门口叫唤，好像等着王磊再给它灌药似的。

“啧，”王磊把药水往柜台上一放，自己个儿喝口凉白开，“今儿个得换个主了，这声势闹得，隔壁老王都以为我铺子是卖狗粮的。”

正琢磨着呢，巷口“噔噔噔”踱进来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油渍麻花的马甲，腰间还挂个空空荡荡的布袋。这哥们儿脑袋剃得锃亮，两眼滴溜溜转，看到铺子门口没人的时候，脚尖 kicking 地，左右瞅瞅，最后腰一躬，溜溜达达就进来了。

“掌柜的，有没……有没新鲜的？”那瘦高个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手指头还不停地数：“一，二，三，四……”

王磊心里直摇头，这什么来找事的。“新鲜玩意儿？我这杂货铺啊，就新鲜空气是新鲜的，其余的全是过气货色。”王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指了指柜台，“自己看，啥都有，就是没啥新鲜的。”

那瘦高个闻言，眼睛猛地瞪圆了，手指头在“猪耳朵特效生长液”那瓶子上戳了戳，又赶紧缩回去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掌柜的，你看这个……”

王磊差点没把药水拍他脑袋上：“瞅啥瞅？喝的喝，不喝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“嘿嘿，别别别，”瘦高个连忙摆手，从布袋里掏出个东西，像块破抹布裹着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里面露出一对小撮灰扑扑的毛，还沾着点泥，“这个……你能不能……”

王磊一看，差点没喷笑出来：“买卖不成交，毛都给你了！这玩意儿是你家猫剩的？”

“不不不，是……是我家祖传的，猫毛！”瘦高个急了，抢过王磊手里的笔，在那小瓶子上写了个“猫毛特效壮阳水”，“掌柜的，你给换换瓶子，原来的那个……太提神了。我老婆，唉……”

王磊看着这都什么买卖啊，猫毛壮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