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吴明揉着太阳穴，声音粗嘎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他盯着眼前发黑、布满霉斑的木床，又扫了一眼桌上摇曳的油灯——就一盏孤零零的矮脚烛台，插着一根快燃尽的蜡烛。

这绝不是他那个出租屋。他那个出租屋至少墙是完整的，不是这种随时能塌的破玩意儿。空气中弥漫的霉味和洋葱味更是诡异，出租屋里连只猫都未必有，更别说洋葱。
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急促的滴答声又响了起来。

吴明猛地坐直，那声音像鞭子抽在他神经上。“什么声音？”他低吼一声，伸手摸向枕头底下。出租屋遇到小偷他都会摸枕头底下，现在这里……摸到了什么？

他的手指顿住了。

不是匕首，不是枪，也不是什么游戏道具的模型……摸到的是一张薄薄的、泛黄的羊皮纸，边缘还有点破损。羊皮纸硬邦邦的，像是什么契约或者……地图？

好奇心压过了警惕，吴明手指一抖，纸页应声滑落。借着微弱的烛光，他凑近去看。

上面写的是什么？

没有游戏里的中文字符，也没有他认识的任何语言。只有一片片扭曲、仿佛活物般的符号，像某种长着触手的怪物留下的印记，又像是深海海底的水晶簇。

“这他娘的是啥玩意儿？”吴明瞪大眼睛，忍不住用手指蘸了点口水，想擦掉一点看看底下是否是中文。刚碰到羊皮纸上，那扭曲的符号就仿佛活了过来，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指尖，一股冰冷寒意顺着指尖直窜脑门。

“卧槽！”吴明吓得把手缩得更快，羊皮纸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这时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吴明心中一紧，猛地瞪大眼睛，死死盯住房门。

那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拖行……还有人说话。声音嘶哑、急促，似乎还带着浓重的喘息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紧接着，“吱呀”一声，房门被猛地踹开一条缝。一个穿着破烂兽皮、浑身沾满污泥的女人冲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一根半截断裂的木棍，警惕地四处张望，目光最终落在了吴明和他脚边的羊皮纸上。

那女人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目光死死钉在羊皮纸上，眼神瞬间变得狂热又恐惧，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：“阿莎瑞！伟大的克苏恩！是你吗？”

吴明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