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师妹，你这丹方写得歪歪扭扭的，怎么练丹啊？”一个尖酸的声音传来，林嫣工整整放在桌上的丹方被人一把抢过，摊开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
周围的弟子哄笑起来，说话的是个化神期的弟子，名叫孙玲珑，也是炼丹院的人，不过资质平庸，平日里就爱使唤人，仗着自己有几个师兄罩着，作威作福惯了。

林嫣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本是仙界瑶光仙子，一手瑶光仙丹出尘脱俗，不输天界丹圣。可三年前，仙界浩劫，她遭同门暗算跌落凡尘，成了这个被遗忘的角落——青云宗炼丹院里一个资质平庸的小师妹。

修炼废柴？丹道嫌疑？这些嘲讽如影随形，成了她日日吸食的毒药。

“怎么？不服？”孙玲珑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挑衅，“我看你平时挺能装的，怎么现在哑巴了？不服气就去长老那儿告状！”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，“不过，长老那儿我有人，你信不信？”

林嫣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才稳住翻涌的心绪。她缓缓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幸灾乐祸或冷漠旁观的弟子，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：“今日之事，我记下了。”

“记下了？”孙玲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记什么？记你今天被欺辱了？呵，我建议你还是赶紧想开点，你这种废物，活着也是浪费空气！”

话音刚落，林嫣面前突然多了一双布满褶皱、污渍的粗糙老手。那手的主人是个老乞丐，佝偻着背，蹲在角落里啃着干硬的馒头，没人注意到他。

“丫头，别理他们。”老乞丐的声音沙哑，却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沉稳，“这口气，不能忍。”

林嫣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老乞丐。那老乞丐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她，浑浊的眼底像是藏着深渊，让她莫名感到心悸。

“老人家，你……”她刚开口，老乞丐突然伸手点住了她的穴道。

“别出声，跟着我。”老乞丐低声道，声音带着一丝神秘，“你的命，不该就此沉沦。”

下一秒，老乞丐站起身，拉起她的手腕，冲出了炼丹院。

林嫣只觉得眼前一黑，被一股力量按在地上。她挣扎着，骂着，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