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花把那半块黑面馒头在手里攥得紧紧的，泥点子蹭在指缝里都舍不得擦。她戳着自家门槛上那块鸡爪子石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"张狗子那丧门星，害得翠花今天吃什么！"她小声嘀咕，眼睛往自家窗户纸后面瞟。里头正睡着个东西——林家二愣子，她那个傻子相公。

屋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，像是头酣睡的小绵羊。林翠花嘴角抽搐一下。这傻子倒好，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。

"嘿！"她突然一拍大腿，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。 "有了！"

二愣子虽然傻，可好处也挺多。人送外号"林半斤"，这名字听着笨拙，倒也说明人家身板结实。力气大得很，挑水劈柴不在话下，还从不抱怨。

林翠花蹑手蹑脚溜进屋里，摸到二愣子脖颈间。这傻子睡得沉，洗得香皂味还没散。她用手指头在他腰间掐了掐，俊是俊，就是腰细了些。

"哎哟喂！"二愣子猛地坐起，眼睛还惺忪着，正好对上林翠花瞪大的眼睛。

"你...你干嘛掐相公！"林翠花往后一跳，指着二愣子鼻子。

二愣子瞪大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，傻乎乎地摇摇头："没干嘛..."

林翠花气得直跺脚，突然灵光一闪，扑过去搂住二愣子脖子就亲了一口。

"哎哟！翠花！"二愣子懵了，傻脸上还带着洗好的香皂味。

林翠花脸一红，心口狂跳。这可是她第一次...总不能跟傻子生气吧？她搂着二愣子往炕里蹭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："相公，咱俩的事，锣鼓喧天也要办妥！"

二愣子愣愣地应着，傻乎乎地伸手回搂住林翠花腰。这近距离闻着，她身上洗衣粉味好闻得很。

林翠花想起镇上那个婆娘，突然往二愣子脸上就亲了一口。

"嗯！"二愣子闷哼一声，傻脸上泛起红晕。

林翠花心里美滋滋，伸手去抚他脸颊。二愣子突然手下一紧，把林翠花按在怀里，迷迷地盯着她："你...你突然亲我干嘛？"

林翠花脸更红了，小声嘟囔："你闻着特别香！"

二愣子眼睛又亮了，傻乎乎地咧嘴一笑："那...那以后翠花每天都来闻我..."

林翠花差点笑出声。这傻子要是能帮她打架骂人就好了，偏偏只会傻笑。

她把二愣子搂得更紧些，心里盘算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