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没电的手机往怀里揣，铁皮屏在煤油灯影里明明灭灭两下，彻底黑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柴火捅得旺些，昏黄火苗舔着灶台，映着他个人影。缺水电就缺水电，他王磊怕过谁？饿不死，冻不死，动手就是。

外头天擦黑，邻家李寡妇挎个竹篮过来，篮子里是刚割的野菜，水汪汪的绿。这女人四十出头，脸被风吹得老寡妇似的，眼神倒亮。人一进门，满屋子柴火味混着野菜香，让她鼻子翕了翕，赞道：“磊子，今儿这火炕烧得真暖和。你那灶台……是石头的？看着就结实。”

“托你的福。”王磊往灶膛里又添了两块劈好的柴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吓了李寡妇一跳。“缺铁壶，就先这么着，等找着带把儿的再说。”

李寡妇撇撇嘴，走到灶台边闻了闻，眼睛亮了亮：“你这火候，炒菜得是 seminal？今晚 besides 了？”

王磊乐了：“哪敢当饭吃？就炒两个野菜。等会儿给你婆婆送些尝尝。”他没提手机没电的事，这年头，哪位村姑精力旺盛到会关心他手机。

“你要是常这么炒，我婆婆……她老人家就认得你。”李寡妇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。这山沟沟里，年轻人一个个往外跑，村里就剩些老弱妇孺。男人们要么下地，要么进山砍柴，村里头儿没几个能撑场面，更别说请客吃饭了。

王磊没接话，柴火噼里啪啦烧得欢，锅烧热，倒油，青翠野菜下锅，“刺啦”一声响。王磊下手没老爹没老师，油星子蹦起来，他手腕一抖，锅里的菜翻了个身，野菜蔫了，却香得不行。李寡妇看得眼睛都直了，这手艺，可不是村里土里刨食的手艺人有的。“啧啧，这炒菜，火候闻着就对了。”

王磊一边炒，一边琢磨。缺水电是吧？那就在菜上下功夫。山野菜，野葱，野蒜，这些玩意儿在哪儿都有。可怎么炒，怎么调味，就能炒出人样来？他手机里那些菜谱得找回来，逐个琢磨。今儿炒个醋溜野菜，明天试试蒜蓉山野菌，后天……该死的，他又不想着做饭了，得去找块带把儿的铁壶！

“好了。”王磊把菜盛出来，端到李寡妇面前。醋溜野菜绿油油的，撒点红根（红辣椒干），白花花的蒜苗，香气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