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太阳穴还是突突跳，像是里面住了个兔子，不停啃咬着神经。他扒拉着身上盖的褥子，粗布的，有点潮，还有股子霉味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这不是他那个四人间宿舍的被子啊，宿舍里是统一的棉被，这玩意儿看着年头久多了。

“操……”他又骂了一句，坐起来往床底下瞅。一个旧布包放在那儿，鼓鼓囊囊的。林凡弯腰拿起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随手解开系绳，一股熟悉的气息涌上来——足球！

里面是十一颗足球，皮看着就有些年头了，但保养得还算可以，压得紧实。这不是他那几颗练习用的标志桶球，手感对不上。林凡摩挲着其中一颗，指尖传来皮革的粗糙感。

他懵了。记忆最后停留在五年前，他大学刚毕业，在一个小城市当体育老师，带高中校队。那天带完训练，他因为熬夜看一场球赛，加上天气热，在宿舍里突发高烧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是一片空白？好像是被球砸中了脑袋，然后就没了。

难道是……脑震荡？然后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？梦里他踢球踢得风生水起，还成了国家队的主力？

林凡苦笑了一下。开什么玩笑，那种级别的球員，那是脚踏实地的汗水换来的，不是做梦能成的。就算真是脑震荡后遗症，也不至于让他现在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吧？

他掀开被子，光着脚丫踩在地上，凉飕飕的，还有点硌脚。这地面是土坯铺的，踩上去还有点软。房间不大，只有一张木床，一张旧桌子，一把椅子，还有一个小小的木衣柜。墙壁是黄褐色的，能看到些裂纹，角落里堆着些杂物，一看就是很久没人住在里面了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走到窗户边，外面是个小院，杂草丛生，院子中间有个水缸，里面几条鱼在游来游去。天上飘着几朵白云，阳光明媚，和梦里那段光怪陆离的记忆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管怎么说，先搞清楚自己在哪儿，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说。

他走到桌子前，看到了旁边的课本和笔。看起来这像是个以前的学生住的房间？那他是谁？梦里那个踢球如意的林凡，是现实中的自己吗？

林凡拿起一本翻开的数学书，书页有些泛黄，上面还有几分笔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