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眯着眼，使劲嗅了嗅这该死的空气。樟脑味混杂着一股说不清的骚臭，像是刚被马粪污染过的野洋葱。他猛地坐起来，打量四周。这不是他那个四人间宿舍，铺着廉价化纤的地板，墙皮有点剥落，还贴着几张快黄了吧唧的明星海报。现在这地方，是木地板，墙漆锃亮，但空气里全是灰尘和一种……失败者特有的颓废感。

他掀开身上这床勉强能盖的被子，摸上去像砂纸糊的，还硬邦邦的。这不是他的事儿，他记得很清楚，昨晚他明明在训练场加练到凌晨，累得瘫倒在地，直接就睡着了，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儿？

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开学才三周，他就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再被扔进沼气的奇幻漂流。原本以为进大学能轻松点，结果刚报道，系里的迎新杯足球赛，他们院队就输得惨不忍睹。他算是院队的主力，居然一个进项没有，还丢了两个，被队友们挤兑得像个孙子。教练直接把他换下场，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他是拖油瓶，说他没脑子，光知道冲。

“靠！”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脑子里瞬间闪过教练那张欠揍的脸。那哥们儿，据说去年还带过省队呢，就这水平也配当教练？林凡自认球技也就一般，但在学校里绝对算好的了，结果在教练眼里就是个废物。

“我靠……”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打了鸡血似的。身高一米八五，条件还算可以，但头发乱糟糟的，衣服皱巴巴的，一脸疲惫，怎么看怎么像个被生活压垮的倒霉蛋。这身行头，跟昨晚训练时穿的运动T恤随便套件皱巴巴的衬衫，脚上穿着一双明显不合脚的解放鞋，脚趾都快挤出来了。

林凡冲进洗手间，哗哗开水一灌，冰凉刺骨。他看着镜子，突然想起个事儿。昨晚累得跟死猪一样，他顺手把训练时穿的一双特制球鞋塞进背包，当时都没注意。这会儿，他鬼使神差地摸出那双鞋，走到窗边。

“嘿，还真挺配！”林凡眼睛一亮。这鞋是队友送的，说是他们赞助商出的性能鞋，他穿上去感觉脚底板像是长了眼睛，跑动起来轻飘飘的，带球变向特别稳。平时训练他都舍不得穿，怕磨损快。谁想到现在，这双鞋可能要改变他的命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