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最近在琢磨一件事，就是怎么弄到足够的黑麦面包。不在外面买，她要在宿舍里自己烤。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跟野草似的疯长，根本控制不住。

她系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，宿舍不让用大功率电器。但林晓就是不信邪，她找了个老式电饼铛，绝缘性能再差也得比那个暖手宝强吧？她把电饼铛拆了拆，把发热的铆钉抠出来几颗，焊了个简易的温控器上去。这手艺，还是小时候跟着爷爷修收音机练出来的。

材料备齐了，黑麦面粉、天然酵母、盐，还有她特意在临市买的匈牙利产黑麦酒，一瓶半，今天打算喝两杯庆祝。她租的宿舍是套间，里屋住着个叫苏蔓的文学院妹子，外屋是她。苏蔓人挺好，就是太安静，安静得让林晓觉得她可能是被外星人绑架忘了怎么说话的。

天刚蒙蒙亮，林晓就起床了。她蹑手蹑脚地搬出电饼铛，架在宿舍门口的阳台上，院子里亮着几盏路灯，洒下朦胧的光。她在饼铛里铺了烘焙纸，倒上黑麦面团，形状是正方形，她觉得方方正正的，有力量感。预热一会儿，等饼面开始冒小泡，她拿出酒瓶，倒了两杯。

她一手拿着面包，一手端着酒，站在阳台上照着月光吃。黑麦面包带着微苦的香气，混着黑麦酒的劲道，肚子里的馋虫被彻底勾出来了。她靠在栏杆上，看着对面楼亮着的窗户，脑子里开始盘算着期末论文的事。今年的论文题目跟黑麦有关，她打算写黑麦在现代饮食文化里的复兴可能，这个角度够新颖吧？

突然，她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。林晓皱了皱眉，今天不是外卖送餐的时间啊。她竖起耳朵听，好像还有有人在说话，语气很着急。

紧接着，“砰”的一声，阳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摔下来了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探头往下看。只见几个穿校保卫处制服的人围在宿舍门口，中间还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师，正急得满头大汗。

更让她吓一跳的是，不远处躺着半块焦黑的面包，跟她在手里吃的那个一模一样。这要是她被发现了，别说论文了，估计连学位证都得被吊销。

她正紧张得不行，突然听到楼下有人喊：“林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