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是暗的，林凡又敲了两下，这次力道重了点。桌上那块ersono三代触感屏“duang”一声裂开一道口子，塑料边沿翘起，像只撅着屁股的蚕宝宝。林凡撇撇嘴，这破玩意儿也就扛半年，果然是金贵的，舍不得扔又用不上，成摆设了。

“杜晓薇，你过来一下。”林凡把uoou滴文件的图标拖到桌面上，对着电脑屏幕喊。那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，连他自己都听不清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键盘敲击声、打印机吐纸声，都没人说话。新人小张正对着电脑皱眉头，鼠标在屏幕上挪来挪去，显然是卡壳了。

“林哥，这个表格怎么搞？”小张头也不抬，声音闷闷的。林凡盯着他：”我让你干嘛你听见没，磨磨蹭蹭的，跟你说过多少遍态度问题？客户催得头都秃了，你倒好，在这儿跟电脑谈恋爱呢？”

小张终于转过身，脸上有点挂不住。他是个刚毕业的美术系学生，性格偏内向，被林凡这么一吼，脖子一缩，有点底气不足地开口：“林哥，我……我就是卡住了。”

林凡哼了一声，指着屏幕：“卡住？我看你就是懒！我看你这心思，没放在工作上，全搁那暗恋女神身上了吧？苏菲那个冷冰冰的，我看你八成就配不上！”

这话有点损，但说中了小张的心事。小张的脸瞬间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张了张嘴，想顶两句，又噎了回去。在职场，尤其是新人阶段，被上司当众戳肺管子，实打实丢面子。小张心里憋屈，但脸上不能示弱，硬是挤出两句：“林哥，话不能这么说……”

“我不这么说，”林凡打断他，语气狠戾，“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！现在，立刻，马上，把这个表格给我改好！客户要的是动态图表，不是摆设！给我认真点！”

说完，林凡不再理他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刚才那几句话，像冰锥一样扎进小张心里。他看着林凡的背影，又看看屏幕上复杂的表格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凭什么啊？不就是长得帅点，会来事儿点，以前跟苏菲关系好点吗？凭什么他就得被区别对待？

小张深吸一口气，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重新打开表格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