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眨了眨眼，宿醉的头疼感一阵阵袭来，但他没觉得这是在自家那张舒服得能压塌地的席梦思上。头顶板床的木头纹路粗糙，甚至还能摸到一些细小的木刺，硌得后脑勺有点疼。

“操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这哪是家？这简直是个狗窝！

四四方方的房间，墙壁是抹了白灰但明显年深日久的样子，裂了几道细缝。窗户小得可怜，蒙着一层灰，外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天色。房间中央就一张破板床，旁边还有个掉漆的木柜子，柜门歪了，用手一推就倒。地上铺着一块脏兮兮的麻袋片，除此之外，再无他物。

林凡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衣架，歪头看了看挂上去的T恤，布料硬邦邦、皱巴巴的，像是压箱底许久的。他随手抓起那件T恤穿上，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糙得像砂纸。

“操……这是哪儿？”林凡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他自己的回声。

等了半天，还是没回应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，像是有人正在开门。

“谁啊？”林凡赶紧站起身，下意识地握紧了衣架，心里骂道：“不带这么吓人的，猜猜谁啊，猜猜……”

吱呀一声，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一个脑袋探了进来。

那是个留着鸡窝头、鼻头红彤彤的小个子男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还提着一个……蒸饭篮？男人看到林凡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变回了惯常的那种有点木讷的表情。

“你醒了？”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，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迷糊。

林凡挑了挑眉：“我醒了。谢谢你啊，哥们儿，刚才吓我一跳。”他心虚地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衣架，“这是你的东西？”

男人晃了晃脑袋，把蒸饭篮往里又推了推，算是收了回去。“不是我的。”他咕哝了一句，目光落在林凡身上，仔细打量了片刻，脸上的迷糊像是终于散去了一些，“你是……新人？”

“新人？啥玩意儿？”林凡一头雾水。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，露出一种近乎讨好的样子：“看你这打扮，又没带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