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翻了个身，草料硌得他浑身不舒服，后背活像被砂纸磨过。这破地方是哪儿？他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揉了揉，好像更晕了。这睡醒的方式，真够狠的。

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个穿着绿布裤衩、头发乱糟糟的小丫头醒了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黑乎乎的饼子。见林凡坐起来，她眼睛huge一睁，手里的饼子差点掉地上。“兀那……兀那睡醒的……是生人么？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胆子不小，居然敢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林凡。

林凡没好气：“人？你看我这打扮，像鬼还是像贼？”他指了指身上那块破布，又指了指稻草堆，“喂，你是哪儿的？这地儿是茅房还是狗窝？”

小丫头歪着头，上下打量林凡。林凡这身打扮，一身草屑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，确实有点吓人。这丫头倒是不害怕，反而眼睛一亮，叽叽歪歪地说：“你……你脸上Paint得不错嘛……看不出是生人……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草料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，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汉子撑着腰爬起来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娘的，昨晚收摊太累，差点在 Customers 脏尿裆里睡死过去……”他看清了林凡和小丫头，愣了一下，“咦？你们两个……”

绿布裤衩丫头凑到林凡面前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哥哥，我告诉你，这地方叫臭水滩，专门给打零工的睡觉的！你看那滩子水，又黑又臭，晚上掉下去准死！”她说着，还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黑黢黢的水洼。

林凡这才注意到那水洼，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垃圾发酵了三百年的味道。他皱了皱眉：“所以你们是……”

中年汉子打了个哈欠，揉着眼睛：“我是个摆摊算命的，姓王，就住这破棚子旁边。这丫头，是我外甥女，叫小翠。你这小子，从哪儿冒出来的？打扮得跟叫花子似的。”

林凡叹了口气：“我连自己是怎么到这儿的都不知道。刚睡醒，这头疼得厉害。”他摸了摸太阳穴，果然还隐隐作痛。

小翠眼睛一亮，拉着林凡的胳膊：“哥哥，你头疼？是不是撞坏了脑袋？我这里有祖传的头疼药，要不要给你试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