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。”楚河对着房门的方向比了个中指，顺手抄起烟灰缸，嫌弃地朝旁边倒了杯水，“妈的，这破直播软件，卡得跟屎一样，好不容易برآمد点人气，钱还没赚着，先把自己直播间给搞炸了。”

手机屏幕上，一片雪花滚动，偶尔跳出几个恼人的广告条，把原本还能凑合的画面搅得一团糟。他撇了撇嘴，这钱，赚得忒心累了。想来想去，干脆直接关机，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，直接躺床上去了。

“唉，不干了不干了，这年头，当个搞直播的比当个修真者还累。”楚河拍了拍肚子，伸手进被子里摸了摸，空的。降压药吃完了，肚子一阵空空，火辣辣地疼。

他叹了口气，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数绵羊。数着数着，眼皮子就沉了下去。迷迷糊糊的，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，那个躲在被窝里听爷爷讲修真故事的夜晚。

“爷爷，你会法术吗？” “会。” “真的吗？能抓个星星给我玩玩吗？” “不能。” “那你能……” “能让你安静点睡觉。”

“……”楚河当时就气笑了，“就知道不能。”

爷爷的故事，他听了无数遍，什么大能飞天遁地，什么妖兽横行肆虐，什么仙家法宝神奇，看得他热血沸腾。可爷爷总说，那些都是传说，他什么都不会，就是个普通修真者。

“普通修真者……”楚河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想起前世自己叱咤风云的先天道体，再看看现在这个灵根尽失的凡人身体，差点没当场癔症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坐了起来，推开被子，一拳砸在床垫上，“前世，我楚河叱咤风云，纵横修真界，为何？就因为那该死的先天道体！”

他咬牙切齿，拳头紧握，青筋暴起。前世他何其嚣张，何其自信，仗着先天道体，横推四方。可万万没想到，一次秘境探险，道体被夺，修为尽废，最后沦为笑柄，惨淡收场。

“这一世，道体没了，又如何？”楚河冷笑一声，眼神逐渐变得凌厉，“我楚河，靠的是这一身出神入化的剑法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眼神逐渐变得平静。前世种种，已随风而逝。这一世，他只想好好活着，守护身边的人，弥补前世的遗憾。

“对了，爷爷说过，修真界的剑法，出神入化，便是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