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嗡嗡响，跟刚从压路机底下爬出来似的。手机屏幕晃得我眼晕，这破玩意儿估计早报废了，还导航？我看是引狼入室呢。深水埗这地界，名字带个“深”字，可不是白叫的。

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咋舌。刚才那条破路，弯弯绕绕跟迷宫似的，手机导航一路都在说“您已偏离路线，正在重新规划”，听得我头皮发麻。最后直接给我扔在了一条巷子口，黑漆漆的，连根灯泡都难得见着。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钻进鼻孔，像是馊了的饭菜混着什么妖魔鬼怪的骚臭。

我缩了缩脖子，心想完犊子了，这地方怕不是有鬼吧？港片里演的，深水埗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，啥怪力乱神没发生过？我平时看那些网文，还觉得挺刺激，真轮到自己头上，吓都吓哭了。

刚想掉头溜走，巷子深处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紧接着是几声女人的惊呼。我浑身一激灵，妈的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能撞邪？我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循声摸过去。

巷子尽头是个破败的茶餐厅，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招牌，写着“阿婆茶餐厅”。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点微弱的光。我探头往里瞧，嚯，好家伙。

店里挤满了人，但个个都是生面孔，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，形态各异。有的瘦得像根干柴，佝偻着背，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；有的胖得流油，坐着轮椅还吃着烧鹅；还有几个，长的跟阿飘似的，穿着几十年前的衣服，飘来飘去。更绝的是，吧台后面站着个打扮时髦的阿婆，正笑眯眯地收银，手里还搅动着个巨大的糖罐子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腻的味道，像是在吃超甜的糖水。那些“客人”有的在吧台前跟阿婆聊天，有的互相打招呼，气氛倒是挺和谐。

我当时就傻了眼，这也太扯了吧？阿飘开茶餐厅？这不是港片里的场景，直接搬现实里来了？我背后凉飕飕的，手心都冒汗了。

就在我愣神的功夫，吧台那边的阿婆突然抬眼看了我一下。她的眼睛很小，但亮得吓人，像两颗黑曜石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我顿时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，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十层。

“新来的？”阿婆开口了，声音甜腻腻的，像裹着蜜，“找座儿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