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雨绵绵，打在青石板上，溅起一片晶莹。我缩着脖子，躲在廊檐下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百无聊赖地晃着腿。这江南的雨啊，就没个晴天的时候，淅淅沥沥的，跟娘们儿掉眼泪似的，没完没了。

我叫阿猫，原本在山里当个闲散道童，后来机缘巧合下下了山，寻了个偏僻的小镇住下。本想着在这烟雨江南里躺平摸鱼，没事种种菜，钓钓鱼，日子过得舒舒服服。可现实呢？它总喜欢跟你开玩笑。

不提那帮催租的债主上门，光说今早上，隔壁铺子的小二，就因为争抢一个铜板，差点把我打翻在地。这要是搁在山里，我早冲出去贫嘴怼人了，可现在？我忍了。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嘛。

正烦着呢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伴随着 metallic 的碰撞和此起彼伏的叫喊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雨夜，马蹄这么乱，多半不是什么善茬。

只见几骑闯进镇子，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，腰里别着把鬼头刀，眼睛阴鸷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他勒住马，粗声大气地嚷嚷：“店家！掌柜的，给老夫来一坛烈酒，十斤上好的牛肉！”

店家估计是被吓到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爷，您稍……稍等，酒马上来。”

络腮胡不耐烦地一脚踢在店家摊子上的酒坛子上，酒液溅出，啊呜一声哭喊：“一群蠢货！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，滚！”

我缩在廊檐下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神经病。” 这年头，不惹事还不行吗？这大半夜的，撞到枪口上了。

突然，一个尖细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大哥，这地方不是咱们该来的。隔壁那个姓展的，手底下不简单，我们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
另一个瘦高个附和道：“是啊，大哥，不如咱们……”

络腮胡啐了一口：“妈的，这点胆子！既然来了，就别走了！” 话音未落，他腰间的鬼头刀已经出鞘，寒光一闪，直指店家。

店家吓得面无人色，连滚带爬地躲到后院去了。

我心里暗道：不能干了！这要是被他们砍了，我可就真成冤魂了。虽然我功夫一般，但也不是吃干饭的。

我左右瞅瞅，见巷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坐着个抱着古琴的老者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