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回村没两天，老李就找上门来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：“哥，我说你咋就开窍回村了？你那手艺，放城里开家烧烤摊，我瞅着就能挣大钱！人声鼎沸，香水味儿都掩盖不住那种！”

我差点儿被他这嘴皮子给带偏了。烧烤摊，听起来是挺美，可咱这嘎达，好生意都被那些老油条占了。你想啊，马路这头老王家开了一天天的烤串店，那头老张家又支了个摊子卖铁板烧，再往前走一点，小李哥还偷偷搞个无烟烧烤， Blockparty 舞台灯一照，晚上别提多热闹了。

我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掰着指头数了数，好家伙，不到五百米的地儿，五个摊子，一个挨着一个，你挤我碰。这乌烟瘴气的，谁还稀罕啊？再说了，咱这手艺，讲究的是个味儿，不是跟人抢地盘。

“老李啊，你这话说的，跟哄孩子似的。”我灌了口自带的井水，那水甘甜得跟蜂蜜似的，喝下去心里都亮堂。 “咱这小地方，哪有那么多钱，折腾啥高门槛的生意。顺顺利利过日子，比啥都强。”

老李被我噎得一愣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过会儿又嘿嘿一笑：“哥，你这是答应了？你小子，就喜欢嘴硬！走，我带你去街口转转，那家狗不理包子铺，刚出品的‘总统号’，你尝尝？” 他俩老哥俩拉勾勾，倒像是打定了什么正经主意。

结果，我们俩溜达了半天，人家包子铺老板正用擀面杖抽着欺负他家伙，狗都吓跑了。老李也乐了，搓着手对我的眼神儿里多了几分志气：“哥，不是跟你吹，你小子要是真干，保准比老王家、老张家都有出息！你看，咱这摊地儿，就差个掌舵人！”

掌舵人？我就俩字，狗屁！要我说啊，这摊地儿，早就是别人的地盘了。咱再去，那就是往人堆里扎，图啥呢？还不是图个乐呵？可老李不信邪，非要拉着我去看个热闹。顺着街道，往镇子最忙活的集市走，人声鼎沸，空气里飘着香辣的孜然味儿，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，几辆三轮车塞得满满当当，骑上车得摇摇晃晃才能挪窝。

摊子老板，个体户，光顾生意了，根本不管秩序。老李给我使眼色，指着一家拥挤的摊位，那儿人最多，摊主正吼得带劲，手里的调料撒得到处都是，炭火苗子舔得正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