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萍正蹲在灶台边择菜，听见王建国唉声叹气的，手里 collide 菜叶的手顿了一下，抬头瞅他：“啥事儿啊？看你这脸，像霜打过似的。” 王建国搅着手里的烟灰，没说话，眼神飘忽。 “又琢磨啥歪点子了？”秀萍洗了把脸，站起身，递给他个毛巾，“下班早，陪你唠唠。” 王建国吸溜口烟，把那句话又捋了一遍：“老李那帮哥们儿撺掇我，说城里不好混，回村里开个烧烤摊，我手艺在那摆着，肯定好。” 秀萍呲牙笑：“就你那手艺？油腻得跟猪刚沾完泥似的，还烧烤？别把稀罕物儿给糟蹋了。” 王建国梗着脖子：“我说的不是这个！我是寻思，咱这小地方，生意都被那些老油条占了，啥事都得看他们的脸色。你说啊，咱们有本事，真就不伺候他们，自己干！” 秀萍把择好的青菜往盆里一倒，瞅着他：“咋干？开烧烤摊啊？你那手艺，老李说得轻巧，谁他娘的信啊？” 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王建国有点急，生怕秀萍误会，“我是说，咱们有技术，有脑子，干嘛老老实实给别人当孙子？就不 contentious 一下，自己把牌子立起来！” 秀萍扬眉竖眼：“你小子小子，翅膀硬了啊？就不伺候了？你问问村里这些老资格，谁他娘的好惹？想当年你哥来的时候，没被摁在地上摩擦几年？” 王建国嘿嘿一笑：“那会儿是没经验。现在不一样了，咱俩联手，还怕那些老狐狸不成？秀萍，你帮我参谋参谋。” 秀萍瞪了他一眼：“参谋啥？开烧烤摊是吧？行，我给你洗菜喂菜，你负责把肉烤糊了。” 王建国急了：“不是不是，我是说，咱们可以干点更大的！就说我琢磨的那个门脸儿，开个综合店，服装鞋帽啥的，开个杂货铺，搞个预付式洗衣房，或者……” 秀萍打断他：“行了行了，你那脑袋里净是蹦出些啥玩意儿。洗衣房？咱这小村庄，谁他娘的会花钱去洗衣服？到时候衣服堆成山，人没几个。” 王建国没话说了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。 “要不……”秀萍突然弯腰，把王建国手里的烟给抢了，顺手把他按在椅子上，“听我的，先开个面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