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把老李的话又咂摸了一遍，心里头像被猫抓似的痒痒。城里的日子是不好混，那帮生意人，精得跟猴儿似的，一毛不拔。可老家这地方呢？人情是人情，生意也是生意，难道就真让那些老资格把路都堵死？

他跟媳妇儿秀萍商量。秀萍一边纳鞋底，一边抬头看他：“咋了，建国？又犯愁了？”

“愁啥呢，媳妇儿，”王建国喝了口水，“老李那小子，说的对啊。咱这手艺，真不是吹的。城里混不下去了，回来开个烧烤摊，保准错不了。”

秀萍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继续纳鞋底：“可咱那破院子，连个像样的桌子都没。开啥摊啊？”

“整几块旧木板，搭个棚子，照样火！”王建国信心十足，“再说，城里那摊子，多少都是耍手段，咱就凭手艺说话。真金不怕火炼，咋地？”

秀萍想了想，也点了点头：“行吧，看你这么有劲儿，我就信你。就是得想想，开了摊子，菜得从哪儿弄？”

“这你操心啥，”王建国一拍大腿，“我有个老同学，在城郊种菜的，人特实在。直接从他那儿进，新鲜又便宜。老同学是老同学，得多照应。”

就这么着，王建国把城里的东西都卖了，收拾收拾回老家。村里那几亩地早就荒了，他找秀萍爹借了点钱，雇人给翻了一遍。先是种点时令蔬菜，等秋收了，再种点土豆、花生啥的，自给自足。

摊子是王建国亲自搭的。找来几块旧木板，刷了层白漆，搭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棚子。他请了老李帮忙，老李嘴甜，把棚子围栏都刷了红漆，还挂了个歪歪扭扭的“王记烧烤”牌匾。看着那牌匾，王建国哭笑不得，但老李说：“叫得响，才能听得到嘛！”

摊子开张那天，王建国忙得跟个陀螺似的。他媳妇儿在旁边给他打下手，择菜、洗菜，忙前忙后。老李也时不时过来转转，不是递根烟，就是端杯水，嘴上不停念叨：“建国，你这手艺，真是绝了！”

周围的邻居看着，有的摇头，有的撇嘴。有人就说：“哟，建国这小子，还开烧烤摊了？能火才怪！”

王建国没搭理他们，自顾自忙活。他做的烧烤，是真香。炭火噼啪作响，肉滋滋作响，香味飘得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