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草！这破棺材铺子晚上也太吓人了！”老王蜷缩在柜台后面，灌了一大口劣质白酒，辛辣的液体顺喉咙烧到喉咙口，让他忍不住咂了咂嘴。

这棺材铺子是他亲戚临终前硬塞给他的，说是老家祖传的老物件，闲着也是闲着，开个棺材铺，总比卖白菜强。可谁又能想到，这玩意儿比卖白菜还费劲。

刚开张没多久，就来了个“住客”。

那是个浑身长满尸斑的老头子，闭着眼睛，嘴角挂着渗人的笑，一身的霉味儿，活像刚从坟墓里刨出来似的。老王当时吓得差点把刚泡好的茶水喷出来，可那老头子却拍着他的肩膀，用一种阴恻恻的声音说：“小师傅，我这脚崴了，借你这破店歇歇脚，天亮就走。”

老王当时脑子一嗡，差点没把棺材铺的招牌拆了。可人家既然开口了，总不能把人往外赶吧？于是硬着头皮把这“不死人”请进了店里。

结果，那老头子天亮没走，天黑没走，天亮也没走。愣是赖在店里，成天不是啃老王留的馒头，就是喝老王泡的茶水，还时不时说上几句骚骚的话，让老王这个愣头青脸红一阵，白一阵。

“我说老哥，你这……啥时候高抬贵手啊？”老王实在受不了了，端着茶碗，走到老头子面前，干咳了两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。

老头子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小师傅，你这是棺材铺，我这是棺材本，本想帮你赚大钱的，怎么？不想干了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眼珠子一转，嘿嘿一笑：“不是不想干，是干不动了。再说，我这棺材铺，哪有那么多棺材本啊？”

老头子哑然失笑，指着老王说：“你这小子，还挺会耍滑头。行吧，陪你玩玩。不过，你要是惹我不高兴了，嘿嘿……”说完，老头子咧开嘴，露出满口黄黑交错的牙齿。

老王心里一咯噔，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不敢不敢，我哪敢惹您生气啊，您是前辈，我自然是毕恭毕敬。”

老头子满意地点点头，又闭上了眼睛，似乎在养精蓄锐。老王看着老头子那张脸，越看越觉得瘆人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闭着的时候像两团死肉，可一睁开，又像两盏鬼火，让人看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