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谁啊？"老王嘟囔着，从牙缝里挤出个音。外头那咚咚咚的敲门声闷得像是要把木头敲碎。老王心里头直犯嘀咕："这都半夜两点了，谁他妈还来这儿闹腾？是不是隔壁二狗子又喝醉了？上次他喝高了，爬墙上房，最后被街坊邻居顺着猫叫给轰下去了。"老王一合计，这铺子开了这么些年，除了他，就再没第二个客人踏过这门槛。冷清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今儿个这动静，听着不像是有好事儿。

"滚蛋！"老王猛地吼了一嗓子，把刚要冒出来的困意硬生生给压了回去。他顺手抄起搭在旁边的撬棍，没头没脑地往门上戳了戳，发出"哐当"一声脆响，估计外面的来人被这动静给吓了一跳。

这动静倒把老王自己给整清醒了。他直起身子，后脑勺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外头半天没动静了，估计是吓跑了。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"妈的，还真当我好欺负。"他刚想松口气，后脖颈子一凉，后背像是被只无形的手给掐住了，紧得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
老王猛地回头，借着镜子里反射的月光，就看见孙二娘那死气沉沉的脸就贴在门板上，一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咧着，露出泛黄的牙齿。"老王，你不该这么对待客人。"孙二娘的声音比哭还难听。

"客人？放你娘的屁！"老王急了，伸手就要去挠孙二娘的脸，"我招你惹你了？你个活死人，赖在俺这破棺材铺里都快半年了，除了吓唬俺，你还会干啥？"

"我是来借宿的。"孙二娘慢悠悠地说，"外面天冷，俺不想冻着。"说着，她把门板往里推了推。

"滚！"老王一巴掌拍在门板上，火星子都溅出来了，"滚犊子！俺这棺材铺是收容所啊？你他妈是逃出来的邪教头子吧？上次跟俺抢那坛子老酒，说啥来着？'俺是来报仇的'！你他妈真来报仇来了？"

孙二娘这时候咧嘴笑了，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格外瘆人："老王，你忘了？俺跟你说过，俺老板可不喜欢活人。"说完，她突然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："而且，俺老板说过，以后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安眠。"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