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老王嘟囔着，从牙缝里挤出个音。外头那咚咚咚的敲门声闷得像是要把木头敲碎，震得门框都在晃悠。老王心里头直犯嘀咕：“这都半夜两点了，谁他妈还来这儿闹腾？是不是隔壁二狗子又喝醉了？”

老王揉了揉眼睛，摸索着爬下床，趿拉着鞋就往门边走。他这棺材铺子孤零零地立在巷子尾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他屋里还亮着灯。外头的风呜呜地刮着，刮得窗户纸哗啦哗啦响，跟鬼敲门似的。

“二狗子？你他妈鬼鬼祟祟的干嘛呢？”老王隔着门板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嘶哑得厉害。外头没动静，那咚咚咚的敲门声反而停了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不踏实。他走到门后，借着灯光往门缝里瞅。外面黑乎乎的，啥也看不清，只有风吹动树枝的沙沙声，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。

“妈的，吓老子一跳。”老王松了口气，弯下腰准备把门闩拔了。就在这时，他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啜泣声。

“谁哭呢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哭声软绵绵的，一点都不像是隔壁二狗子那傻货发出来的。他警觉地贴着门板，侧耳倾听。

啜泣声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，又像是就在门外。老王心里直犯毛，他慢慢把门闩拔出来，手心都捏出了汗。

“喂？谁在外头啊？”老王又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这次，门外终于传来了回应，是个女人的声音，细弱游丝：“救…救命啊……”

老王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倒在地。救命？半夜两点的女人？还哭得这么惨？他握着门把手的手青筋暴起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你、你在哪？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他慢慢地把门打开一条缝。

门外的月光惨白惨白的，照亮了跪在地上的女人。她穿着一身破旧的单薄衣裳，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，脸上沾满了泥巴和草屑，狼狈不堪。

“你…你是谁？怎么会在…怎么会在…”老王结结巴巴地问，眼睛死死地盯着女人。他认得她，她是住在巷口那家破庙里的老乞丐，几个月前就失踪了，谁能想到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。

女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惨白的脸，双眼红肿不堪，像是哭了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