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家老二，你又在灶台前转悠什么？”梁大娘端着个瓦盆走出来，看见自家那个烧火丫头正拿着把木勺在滚烫的锅边蹭来蹭去，心里就来了火气。

梁十七回头，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：“娘，我帮您把这灶台擦擦亮，您看这天都快黑了，趁着亮光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梁大娘已经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勺子，自己蹲下来擦起来。

“一天不知道干多少活，还帮着擦灶台？”梁大娘擦得满头大汗，腰都直不起来了，“我看你就是闲得慌，前两天不是刚给你找了个绣娘家的差事吗？人家说了手巧的丫头吃香的喝辣的，你这倒好，倒对那锅碗瓢盆比对自家姐妹还亲！”

梁十七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说话。她娘这嘴真是刻薄，但她心里知道，娘不是真生她的气，就是担心她。她在梁家是个外人，爹疼娘也疼，但到底没生出个带把的崽，娘眼里，她总是那个需要被管束的。不过，娘今天这么说话，倒让梁十七心里挺暖和，虽然嘴上没说，手却悄悄得多做了几个馒头，打算晚上偷偷塞给娘吃。

梁十七低头忙活着，灶台上水汽氤氲，她手里那只刚出锅的馒头，白胖得像个刚抢走奶娃娃的兔子。她做的馒头，不是那种又死又硬的黑面馒头，白的，软的，一口下去，满嘴的麦香，里面还带着点微微的甜。

厨房外头传来哐当一声响，像是谁不小心撞翻了什么。梁十七心里一跳，忙放下手里的活，跑出去看。只见自家三 Sister 梁十七正站在院子中间，手里还抓着个破瓦罐，那瓦罐一看就是老物件了，边角都秃噜了，但她抓得挺紧，脸也涨得通红。

“三 Sister，你干嘛呢？”梁十七皱着眉走过去，“大晚上的，提个破瓦罐干嘛！”

梁十七这才想起，刚才看厨房没水了，就想起这个，不知道背了多少次，今天偏要背过来。她小脸一红，把瓦罐递给梁十七：“我……我看厨房没水了，想着提过来打水……”

梁十七接过瓦罐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看样子里头装得实实满满。她一言没发，就蹲在了井边，哗啦一下就打满了水，提溜着就往厨房走。

梁大娘在厨房里看见了，眼睛一瞪：“你个丫头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往锅里捅娄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