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的声音在顾南庭耳边又响了一遍，这次还带了点小心翼翼的请示：“顾总，林小姐她……又溜了。我们跟丢人，现在不知道她在哪儿。”

顾南庭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，骨节泛白。杯里的威士忌被他一股脑灌进喉咙，冰凉的暖意顺着食道往下，让他微微蹙眉。

“林小姐？”顾南庭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淡淡的愠怒，“她是不是又说什么胡话了？”

助理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说：“顾总，我们查到她这次去了城西的老旧小区，好像是……当年您跟林小姐第一次约会的地方。”

顾南庭的手猛地一抖，酒杯里的酒液晃了晃，差点洒出来。他沉默了几秒，才开口，声音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：“备车，去城西。”

助理有些懵，但还是赶紧应声：“好的，顾总。”

车内，顾南庭的眉头紧锁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个老旧小区？那里可是他跟林夕第一次见面的地方，也是他第一次牵起她手的地方。那时的他，还是个青涩的穷小子，而她，是全市最顶尖的林家大小姐。她笑着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说：“顾南庭，你今天看起来特别帅。”

他记得，那天他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结结巴巴地说了好多话，最后才鼓起勇气牵住了她的手。她轻轻挣了一下，没有反抗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。

“林夕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会一直跟着你？”他曾经问她。

“当然，”她毫不犹豫地回答，“谁不想被顾先生追呢？”

那个时候的他，何止是恋爱脑，简直是到了痴迷的地步。为了追到她，他拼命工作，从一个小职员一步步爬到今天的顶点。他以为，只要他足够优秀，她就会一直在他身边。

可是，她怎么就走了呢？

车子在老旧小区门口停下，顾南庭推开车门，走进去。小区里很安静，很多房子都空着，显得有些破败。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，很快就看到了那棵老槐树。

树下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正坐在那里，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顾南庭的脚步顿在原地，心里一紧。

他慢慢走近，站在她身后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来？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