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茶水间门口，后脖颈的汗毛有点竖。手里的信封沉甸甸的，纸边因为反复摩挲已经有点卷了。她这是第第三次来送情书，不是送错人，是她自己送丢了自己。

情书写了足有一下午，从午后第一缕斜阳写到天边那抹橘红都沉淀成灰。墨水在指尖晕开一个小点点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有点狼狈。这份给隔壁组陈默的心意，硬生生被她送到江沉手里去了。

江沉是隔壁组出了名的“灭绝师太”，以冷漠和沉默著称。听说是个大三的学长，快毕业了，连笑都很难见到几次。林晚自己也是刚进公司不久的新人，平时能写个张工整的请假条就谢天谢地了，现在倒好，把暗恋对象的心事，一份本该送到陈默手里的情书，送到了江沉桌上。

真是丢死的脸。

林晚攥着信封，手心都出汗了。门口谢绝打扰的牌子仿佛活了过来，戳着她不让她过去。可那信封在她手里，像块滚烫的石头，烫得她手心发麻，不送过去又像是欠了天大的人情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自己都敲歪了。林晚吸了吸鼻子，阀门一开。

江沉坐在电脑前，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响，速度不快但很稳。就是那种，看起来很厉害，让人不敢随便打扰的类型。他应该是听得见响声的，可依旧没动静。

林晚把信封放在他桌角，像插着一面小旗子，刺眼得很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什么好，结果喉咙发干，嗫嚅了半天，只挤出一句：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

江沉终于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林晚脸上，又扫了一眼桌角那封信封。他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双灰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像是要把林晚这个人看穿。

“谁让你送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拖长了尾音，听不出喜怒。

林晚脸“轰”地一下红透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我……我以为是陈默……”

“你都送错多少次了？”江沉头也不回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

林晚彻底僵在原地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不是故意的！谁让她自己搞不清楚状况，借着茶水间人多，慌乱中就塞给江沉了。现在的结果就是，她不仅把自己丢脸丢尽了，还欠了他人情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觉得自己的舌头打了结，“这个……我可以拿回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