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扔在地上，烟灰“奓拉”一下散开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乱糟糟的。陆封云靠着屋檐，双手插兜，眯着眼瞅着村口那帮二愣子。为首的是他爹，陆虎，一个五十出头，身材走样，脸膛发黄的中年壮年。旁边站着几个陆家亲戚，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，眼神躲闪。

“封云啊，你娘昨天跟你说的，今天就去帮王铁匠家打铁，听见没？”陆虎唾沫横飞，声音大得能把鸽子吓飞。他今天格外兴奋，好像打了什么大胜仗似的。

陆封云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娘昨天就跟他提过，但被他用唾沫星子顶了回去。他现在手头有活儿干，就没人能管他。

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别整天游手好闲，现在不比以前，光靠那点地，哪够吃？”陆虎越说越气，挠了挠稀疏的头发，脖子都红了。

陆封云懒得搭理，心里却在嘀咕：“我靠自己怎么就不行了？你们这些废物，守着地，连个像样的庄稼都收不出来，倒是会挤兑我。”

“好了好了，少说两句，人家封云也不是小孩子了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插嘴，是他哥陆峰，也是村里的老实人，但今天明显站队了。

陆虎瞪了他一眼，算是谢过。然后扭头又看向陆封云，威胁道：“你给我听好了，今天要是敢不去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陆封云冷笑一声，转身进了屋。他娘从厨房里探出头来，递给他一个破碗，里面是些剩饭。

“云儿，别跟你爹他们一般见识，快吃吧，吃完跟她娘我去镇上赶集。”

陆封云接过碗，没吃，只是看着娘的脸。他娘总是这样，对谁都不好，对他爹更是没好气。但他知道，娘其实也是为了他好。

“娘，你们去吧，我还有事。”陆封云放下碗，从怀里掏出一块黑铁，这是他昨天捡来的，看着挺沉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娘疑惑地看着他。

“没什么，练练手。”陆封云没多解释，转身走向院子角落的铁砧子。

他娘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，跟着陆虎他们走了。陆封云没管他们，坐在铁砧前，开始使劲捶打那块黑铁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锤子起落，火星四溅，他的额头很快就渗出了汗珠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：“你在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