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封云把烟屁股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碾了碾，黑烟灰“噗”地一下冒老高。他没去管那帮围在村口跟演鬼戏似的爹娘兄弟，自顾自晃到自家那块破茅屋门口。

屋檐下，破瓦上裂着好几道口子，风吹过去，屋子里呜呜直响。陆封云卷了卷袖子，露出胳膊上几道疤，都是以前和村里小子打架留下的。他挠了挠头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眼角瞥见远处几个黑影晃晃悠悠走过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家的‘大能人’陆封云吗？怎么，揣着明白装糊涂呢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叫嚣着，唾沫星子喷得陆封云一脸。

陆封云眼皮都没抬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怎么着？想找茬？”

“找茬？寻仇？怎么着？瞧不起我们陆家的人是吧？”那家伙脸上横肉抖了抖，显然被 陆封云噎住了。

旁边几个陆家亲戚也围了上来，一个个指指点点，阴阳怪气。 陆虎叉着腰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半晌憋出一句：“封云啊，你个废物，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。你妈病恹恹的，你爹我下地没日没夜，就指望你……”

陆封云直接打断他：“行了爹，别说了。”他往前一步，挡在那些亲戚面前，“怎么着？嫌我丢人？还是嫌我穷？要不你们都给村里那对狗男女评评理？”

他话音刚落，村口突然一阵骚动。一个穿着破烂绿裙的妇人扑到村口，发髻散乱，满脸是泪。妇人指着一个方向，上气不接下气地喊：“大伙儿快去看看！长乐大伯家着火了！救火啊！”

人群顿时炸开了锅。陆封云眼神一凛，那妇人分明是有意无意朝他这边撇了撇嘴。

“着火？长乐大伯家？”陆虎先反应过来，脸色唰地变了，“走！去看看！”

他娘也顾不上哭了，抓起身边破旧的蓑衣就往外跑。陆封云最后扫了一眼那帮亲戚，冷哼一声，也跟着跑了出去。

长乐大伯家是村西头，离得不远。刚到地方，只见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，几个年轻人正手忙脚乱地泼着水。长乐大伯满身是土，跪在地上哭天抢地。

陆封云二话不说，抄起旁边一根烧红的铁锹就冲上去帮忙。火星子溅得他满脸都是，但他手上动作不停，呼哧呼哧地往火堆里捅。

村里人三三两两聚着，看着陆封云没日没夜的干，没人再叽叽歪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