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辰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，夜风吹过窗棂，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，像极了什么妖魔鬼怪爬墙头的动静。他缩在桌底，心脏“咚咚”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外头是谁？蹑手蹑脚的，不对劲。

这破院子他熟，前后左右就他家住着两户。对门张老汉天天吸旱烟，半夜不睡瞎磨牙；隔壁李家两口子老实巴交，嫌疑不大。那会爬墙的，多半是哪个院里偷鸡摸狗的二愣子，或者是……更糟的情况？

他屏气凝神，猫着腰往窗边凑。外面空荡荡的，月光映着青石板路，冷飕飕的。没影子，没人脚印。辛辰松了口气，看来是自己多心了。月色都快透顶了，该起了。

刚要动，后院突然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，接着是一串压低了的骂声：“妈的，这破石头比铁还硬……辛辰你个王八蛋，在里面装死是不是？给老子爬出来！”

辛辰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差点没栽倒桌底。什么情况？！这声音……对门张老汉？！他不是该在屋里抽水烟吗？怎么跑后院来了？难度系数百分之二百啊！

“谁啊？一大早的……”

辛辰清了清嗓子，故意喊得大声点，同时身体一滚，躲到墙角阴影里。

“是我！张大爷！你他妈躲什么躲？偷我那把野鸡毛笔了是不是？拿出来！识相点！” 对门那粗嗓子骂骂咧咧地叫着，还踹了脚桌底，“傻缺，开门！不开是吧？看老子怎么把你窗户踹开！”

辛辰心都在滴血。张老汉是隔壁二傻，半瓶子晃荡，以前老往他家借酱油倒醋瓶子，后来不知怎么发现有本旧书，天天半夜偷溜来看，还喜欢研究里面的画画招。辛辰那本《潜龙勿用》，是他最宝贝的玩意儿，里面教的可是贴墙爬的技巧！

这下糟了！那本秘籍还在桌上呢！

“张大爷，我……我没偷您东西啊。” 辛辰小声辩解，手指悄悄往桌肚里摸。那匕首不方便拿出来，得用别的东西。

“没偷？那你躲什么？” 张老汉还在外面吼，“老子等下就踹门了啊！”

辛辰一咬牙，灵光一闪。他猛地推开抽屉，抓起里面那把练习用的钝头木刀，偷偷扔到墙根草丛里。接着，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打开门。

“张大爷，您老误会了，我刚起来，这院里太安静了……我怕有老鼠，出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