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砸门那动静，得用“惊天动地”来形容了。辛辰把自己缩成一块干豆腐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木地板，鼻尖几乎要嵌进桌腿的缝隙里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各种不好的念头飞快地闪过。

“不会吧？今晚这运气也太差了。”辛辰心里叫苦不迭。

他不是在赌气，是真怕。学校里管这地盘的几个校霸，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领头那叫赵虎，身高一米八几，体型壮得像头熊，最近又和校外几个混混勾结上了，气焰嚣张得很。

辛辰记得很清楚，昨晚交学费的时候，赵虎那眼神就不怎么样。绿油油的眼神，看得辛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当时他还觉得，最多也就是找他要点保护费。谁能想到，保护费没要，上门打砸来了。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砸门声又响了两下，这次更猛了，桌子腿都跟着晃悠。辛辰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悄悄摸出那把匕首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点。

“妈的，这帮混账，找死吗？”辛辰低声骂了一句。他知道，现在躲是躲不过去了。硬碰硬，自己肯定打不过。可要是想逃跑……晚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窗户又被推开了。

借着外面透进来的月光，辛辰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门口，身形高大，压得走廊的灯光都有些暗淡。赵虎那张脸，阴沉得像是要吃人。

“谁他妈在躲？”赵虎的声音粗嘎，像砂纸磨铁。

辛辰没敢动，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，站直了身体。他知道，装怂已经没用了。现在只能硬刚。

“我在这儿。”辛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大，但还算平稳。

赵虎闻声，脸上露出一丝讥笑：“哟，还知道出来了？做错了事还想跑？”

辛辰深吸一口气，握紧了匕首：“我没有做错事。你们凭什么打我？”

赵虎往前踱了两步，逼近辛辰：“就凭我想打你，就能打你！少废话，钱呢？”

辛辰眉头一皱：“我没带多少钱。”

“没钱？”赵虎眼睛一瞪，“那就打一顿出出气！”

话音刚落，赵虎一拳就抡了过来，带着呼呼的风声，结结实实地砸向辛辰的面门。

辛辰眼神一凝，没有躲闪，反而迎了上去。他不知道赵虎的战斗力到底如何，但既然躲不过，那就只能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