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还飘着红烧肉的香气，油星子还没来得及蹭干净。薄衍之那张清俊的侧脸，冷得像块冰。离婚协议书摊在他喜欢的黑色皮桌上，墨迹还没干透。

“签字，陈晚。” 他头也没抬，声音像裹着冰碴子，“趁我还没改变主意，立刻滚出去。”

陈晚手一抖，筷子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她弯腰捡，刚想踩两脚发泄下火气，那肉夹子就不自觉举起来了。筷子头戳着薄衍之挺直的鼻梁，她笑得像个疯子：“薄总，这红烧肉，您可得捂好。”

薄衍之眉头皱了皱，这才抬眼，目光锐利如刀。陈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又故意把肉夹子往他脸上凑了凑：“您这身料子，沾了油污可惜。”

那西装是意大利进口的，她亲眼看着薄衍之花大价钱订的。现在油点子印上去，他眉头皱得越紧，陈晚心里越爽快。她一直憋着火呢，就等着这一刻。

“晚了。” 薄衍之声音更冷。门外传来稀稀拉拉的脚步声，和他妈亲昵的叫唤声。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，爪子往桌上一挥，“你拖慢了。”

陈晚哼了一声，手一扬，离婚协议书正对准薄衍之那张脸。薄衍之刚想抬手挡，协议书突然被风掀起，飘飘扬扬落在了门口的地板砖上。

客厅里传来薄妈的咋呼和客厅沙发上几个亲戚的议论声。

“哟，这协议怎么丢了？” “不会是陈晚这小丫头舍不得离吧？” “啧啧，薄总这新买的西装，现在肯定得拿去干洗了。”

陈晚嘴角咧得更大。薄衍之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墨。他几步跨过去，就要弯腰捡协议，陈晚早有准备，“嗖”地飞起一脚，薄衍之扑了个空。

他刚站稳，陈晚手里那瓶他爱喝的82年拉菲就脱手了。酒瓶子“咚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玻璃碎了一地。薄妈尖声叫起来，几个亲戚也冲了过来。

老家的风水宝地，就等着儿子结婚生子呢。现在儿子离婚，儿媳还撒泼，这脸丢大了。

“陈晚！” 薄衍之低吼，那声音里压抑着怒火。陈晚冲他晃了晃手里的红烧肉夹子，笑嘻嘻地道：“薄总，您别生气。这红烧肉是您爱吃的，我特意给您留着的。”

周围一片死寂。陈晚还给桌子腿上贴了张纸条，用口红写的，大字：“薄总，房租未付，感情已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