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 红烧肉汤汁泼出去一半，正巧溅在薄衍左眼下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盯着桌上那份印着油点的离婚协议书。

林晚攥着肉夹子，指节发白。她想起他说这话时，眼神生疼，比这滚烫的肉汤汁还烫。

“薄总，” 她把肉夹子往脸前一送，“眼药水？”

“不用。” 薄衍指了指旁边的水杯，“喝点水。”

他侧头，避开了她的目光。林晚盯着他背影，恨不得冲上去把那身西装撕了。

全家老小都等着看戏呢，对吧？

她回手抄起围裙擦了擦手，走到水池边接了杯冷水。水很凉，她却觉得心里更火大。

薄衍不爱她了。

就为了他那个白月光，在她炖肉的时候甩出离婚协议。

林晚弯腰，捡起地上那半块红烧肉。肉还热乎着，锅上的火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像极了当初他们俩还热乎的日子。

她低头戳了戳肉，“薄总，这肉您可别吃。” 语气是实在的，不是演。

薄衍没动。

“薄总，您不吃我给您放冰箱，明天我热给您送过去。” 林晚直起身，绕过他，走到冰箱前。

他靠在厨房门口，眼神落在冰箱上。里面有她刚买的排骨，她本来打算晚上再做一锅。

“林晚，” 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？” 她切排骨的手顿了顿。

“你……还会做饭？” 他顿了顿，像是没底气，“我回来后，你都没怎么做过。”

林晚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排骨放好，“您不回来，我天天对着空气炒菜啊？”

“……” 薄衍沉默了。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，转身系上围裙。做完饭，洗碗，收拾厨房，她做得又快又利落。厨房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干净。

她给排骨盖上保鲜膜，走到客厅。

薄衍坐在沙发上，腿上放着那套西装。西装内侧的油点被彻底吸进布料里，但那印记清清楚楚。

林晚把排骨放在茶几上，“今晚想吃排骨了？”

“不饿。”

“行。” 林晚顿了顿，“那……我睡了。”

她没回卧室，直接在沙发上躺了下来。薄衍没注意，林晚却知道。她侧过身，看着窗外月光。

她猜，薄衍在想什么。

是在想当初是怎么和她走到一起的，还是想那个白月光什么时候能回来？

林晚闭上眼。她累了，真的累。为了一个不爱她的人，她把自己折腾得够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