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点子挺刺眼的，薄衍大概没ствовать意思了，连他脸上那点儿冷意都散了几分。他盯着那块红烧肉，筷子又顿了顿，像是饿了，又不像。

“景薇，” 他撤回视线，语气艰涩得像嚼了沙子，“签了吧。我再给你加五百万。”

五百万？我嗤笑一声，把肉夹子往旁边一撂，肉汁都溅出来了。“薄总，您这红烧肉可真金贵啊，您可别糟蹋了。五百万够买多少块肉啊？”

他家那栋楼，我估计拆了卖砖都能赚五百万。薄衍眉头皱成“川”字，手指在扶手上来回摩挲，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。“景薇，别闹了。这婚，没可能离。”

“是没可能，” 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他面前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还是您舍不得那套爱马仕西装？还是您嫌丢人？”

真丢人什么呢？一群人等着看笑话，他薄大少被个离婚妇女甩了，还踌躇满志要опроводить时候，结果被红烧肉油泼了？他那张脸拉得老长，活像被人扔了颗炸雷。

“你……” 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客厅里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声，还有墙角老式挂钟的“嘀嗒”声。

我把那盘红烧肉推到他面前，趁他没注意，用肉夹子背悄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。刚才想送他一个“你试试这红烧肉的滋味”的表情，结果手抖了，成了“我心疼你的钱”的表情。

薄衍瞪大眼睛，却没有动，也看出了我的小动作。“景薇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这回是真的笑了，带点自嘲。“薄总，您这问题 amateurs呢。我要怎么样？当然是等着您兑现五百万啊。”

他后退半步，皮鞋又砸在地毯上，这次声音轻了。“景薇，你……”

“薄总，” 我打断他，拔高音量，走到客厅中央，昂首挺胸，“我今天，不爱你了。”

哗——

这话像颗炸弹，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窗外传来几声狗吠，更显得这屋子格外安静。

薄衍瞳孔骤缩，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有震惊、有难以置信，还有一丝…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恼怒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 他声音陡然拔高。

“我说不爱你了，” 我斩钉截铁，语气坚定，“离婚协议书，我签不签，关你屁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