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嘉诚把湿漉漉的脸蛋擦干，从水槽边转过身，苏晚晚已经转身走到工作台边，低头看着手里的那杯剩下的咖啡，勺子搅动着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水声关掉，空气里只剩下咖啡的香气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。

“没事。”他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，看着她纤细的侧颈线条，有点发白。

苏晚晚动作顿了一下，才把勺子放下，抬起头看他。他盯着她眼睛看了几秒，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和平时没什么两样，但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，那点不同之前没发现，现在倒像被水汽熏开的迷雾，看得人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你……”她喉咙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又看向咖啡杯，“味道不错，是刚买的豆子。”

“嗯。”林嘉诚应了一声，又觉得这样对话挺没意思的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挡在了她面前一点。“你的咖啡。”他指的是她手里那杯。

苏晚晚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把杯子往后挪了挪，但还是没放下。“谢谢。”她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带了点意外。

“昨晚你说的话，我记住了。”林嘉诚看着她，眼神比刚才认真了点，“我不是……不是觉得你的方法不可行。”

苏晚晚挑眉，有点意外他的突然认真，又有点明白过来，他大概是在确认什么。“哦？”

“我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不知道该怎么说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你说的……有道理。”

苏晚晚没什么反应，但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”林嘉诚深吸一口气，又觉得有点傻，想说点什么，但最后只是说，“我可以试试。”

空气凝固了两秒，然后苏晚晚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低头继续搅动咖啡，但没再碰杯子。

林嘉诚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他没再开口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纤长的睫毛偶尔在眼下投下阴影。

过了一会儿，苏晚晚搅动了几下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转身直接往公司门口走。“走吧，该去送文件了。”

“欸？”林嘉诚刚想说什么。
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晚脚步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往前走，路过他身边的时候，似乎下意识停了一下，耳朵又红了，“先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