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骂着，手上倒腾的速度倒没慢。厂里这活儿，说难不难，说简单不简单，关键在于得有耐心。他一边拧着螺丝，一边听着旁边几个工友吹牛。老李Esto得神兮兮的，说他侄子在街口卖盗版碟，月入过千，眼睛都不眨。

“我说老李，你这侄子胆子也够大的，”旁边小张随口搭茬，“城管抓得严着呢。”

“严？那是他们没本事，”老李Esto把头一扬，“我侄子有门路，城管叔叔都认识。再说了，不偷不抢，合法经营，能怎么样？”

王磊听着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他堂哥王建军哪像他，去年刚下海那会儿，连本钱都没多少，现在倒好，在城东开了家服装店，门面老大一个，每天进货出货，忙得脚不沾地。他爹当初硬要把他塞进厂里，说安稳，可安稳能当饭吃？他看着厂门口进进出出的人，有谁不是想找个出路？

“主任，这批货该检验了，”王磊猛地回过神，把手里活计一放，去找检验科的王主任。

王主任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，平时不苟言笑，王磊跟他打交道不多。到了检验科，王磊把检验单递上去，王主任接过去，头也没抬，边看边问：“这几项指标没问题吧？”

“没问题，王主任，我确认过的，”王磊老老实实回答。

“嗯，”王主任点了点头，把检验单递回来，“赶紧回去吧，这批货得早点发出去。”

王磊应了一声，转身准备走。刚走到检验科门口，就看到王主任叫住了他：“等会儿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。他站定，准备听王主任说什么。

“王磊啊，你能不能抽空帮个忙？”王主任的语气客气，但眼神却很严肃。

“什么忙？只要我能做的，一定不推辞。”王磊恭敬地回答。

“是这样的，我有一个朋友，他最近遇到了点麻烦，让我问问你这边的生产情况，看能不能帮帮忙。”王主任顿了顿，继续说，“他正在跟一家服装公司谈合作，那家公司手里有批货要退换，但对方不肯给力，他那边压力很大。”

王磊一听，心里就明白了。这肯定是王建军那边遇到的麻烦。他堂哥去年下海做生意，一开始就遇到不少困难，这估计也是其中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