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没搭理老李，自顾自琢磨着刚才厂里那电话。张总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敲在心上。“王磊啊，你们东西卖得不错，就是价格……有点脱离市场。我这儿有个渠道，能不能便宜点，大批量的我跟你做。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大批量？那得多少货啊？他现在这点量，连仓库都快撑不住了。

“便宜是得便宜点，可也不是没底线。”王磊嘴上应着，心里盘算开了。这批“黄金碟”是他刚从广州搞到的，画面特清晰，还是带字幕的，市面上没几个能比。老李说的对，这东西就是得有门路，但现在接到张总这茬，怕是猫爪子挠心口，躲都躲不掉。

老李还在那儿滔滔不绝：“王磊，我跟你说，找张总这路子对！他儿子不是在文化局混吗？上次我儿子娶媳妇，张总还送了个红木箱子呢！这人情不到位，门儿都没有！”王磊听着，嘴角抽了抽。老李这人都这样，嘴巴永远闲不住。

回到宿舍，王磊把那些碟子摊在床上，一盒盒崭新的，封面花花绿绿。他随手抽了一盘，是部《倚天屠龙记》。他打开自行车灯，借着光看了一眼，嚯，这画质，还真跟说的差不多。他叹了口气，拿出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，勾勾画画，记下了一串数字，都是进价和预估的批发价。

凌晨一点，王磊才睡着。睡梦里，全是各种版本的碟子，还有张总那张笑眯眯的脸。他感觉额头上隐隐有汗。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王磊就骑着那辆半旧的永久车出了门。大街上冷冷清清，他要去趟北郊的批发市场，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像样的片子。

批发市场里人声鼎沸，王磊穿梭在人缝里，眼睛盯着一个个小摊位。他走了半天，也没发现什么好货。大部分都是那种老掉牙的片子，偶尔有几个新片子，一看就是地摊货，画面模糊不说，还常常有断片。王磊摇了摇头，准备往回走。

就在这时，他一眼瞥见不远处有个摊位，上面盖着一块布。他走过去，轻轻掀开一看，眼睛顿时亮了。里面堆着不少盘，标签是港台新片，都是他目标里的。摊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。“怎么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