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还在那儿叭叭叭说：“磊子，你看这天，冷空气都要来了，咱那顶棚估计又得漏，下次咱寻思寻思弄个铁皮的？”

王磊没搭理他，眼睛盯着手里那串刚买的油条啃呢。油条油滋拉拉的，烫得他龇牙咧嘴，可心里那事儿比油条还热乎。张总那话，像块石头砸进他心湖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
“大批量……”老李又念叨了一遍，凑过来看王磊手里的油条，“啥大批量？成火车皮运的那种？”

“嘘！”王磊抬手压了压，小声说，“老李，你还真别说，这事儿得好好合计合计。”

“怎么？张总说话你听不懂？”老李挤眉弄眼。

王磊把油条啃完，擦擦嘴，点上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“知道你啥意思，可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”他把烟凑到灯泡上烤着，看着烟头慢慢变短，“张总那是白眼狼，送来的秋意，我看是想捡便宜。”

“嘿，你还真通透。”老李扒拉着桌子上的花生米，“那咋办？价格降下来，咱这利润不就没了？”

“利润没了也得办。”王磊皱着眉，“不然张总找上门来，咱这小厂子就彻底 throat 了。关键是，他说的渠道，到底是个啥渠道？”

两人正磨叽呢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。王磊心里一紧，出去一看，是厂里那辆破旧的“解放”，车斗里摞着几箱崭新的油漆。

“咋回事？”王磊问开车的车间主任。

“王总，张总他又送来了！”车间主任一脸喜色，“说是他那个老战友开的运输公司，第一批货，先送来让咱检验检验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这老狐狸。先把好处给你尝尝，再看你上不上钩。他扔掉烟头，走到车间，打开一箱油漆，在里面发现了几张折叠整齐的信纸。

信纸上是张总老战友的签名和联系方式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王老板，看在老张的面子上，给个面子。这价格，批量大，绝对有优势。先试试，后边咱们好商量。”

王磊捏着信纸，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。这批货的质量咋样？张总那边要是吹了，那损失可就大了。他咬了咬牙，找来质检科的老赵。

“老赵，把这几箱油漆都仔细检测一下，特别是那批新来的。”王磊沉声吩咐，“质量不行，给我退回去，别他张总一个电话就全盘接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