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还在那儿叭叭叭说：“磊子，你看这天，冷空气都要来了，咱那顶棚估计又得漏，下次咱寻思寻思弄个铁皮的？”王磊没搭理他，眼睛盯着手里那串刚买的油条啃呢。油条油滋拉拉的，烫得他龇牙咧嘴，可心里那事儿比油条还热乎。

王磊咽下一大口油条，嘴边还在冒油。他拍拍油纸包，对老李说：“老李，你先忙着，我这会儿得去趟趟儿街。”

“得嘞，你去你的，我在这儿守着摊子。”老李乐呵呵地应着，一边麻利地往火炉里添炭，一边冲王磊竖了个大拇指，“行啊你小子，找上道儿了！”

王磊没多矫情，拎着那串油条就出了门。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偶有几辆自行车“嘎吱嘎吱”地驶过。九几年的时候，自行车还是个稀罕物，能说说车的人家，那都是正经的“万元户”。王磊心里盘算着，一会儿得去供销社看看，听说他们厂子最近在搞什么“技术革新”，说不定能捡着什么便宜。

他揣着俩鸡蛋，边走边琢磨。前阵子跟人吃饭，听说了个事儿，市里有个叫“新天地”的百货商场，最近开始搞什么“会员制”，说是买东西打折，还能攒积分换礼品。王磊眼睛一亮，这可是个机会！他手里现在这点底子，正愁没地方花呢。

走到供销社门口，王磊看到门口围着一群人，正嘈杂着呢。他挤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一群人围着一摞纸箱，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零件。旁边站个戴眼镜的中年人，正唾沫横飞地讲解着什么。

“……这玩意儿叫‘新型节能灯管’，咱们厂子最近研制出来的，成本低，寿命长，关键是还能省电！你们看，这亮度，比以前的强多了！”

王磊听得直点头，心里嘀咕着：“这灯管要是真能省电，推广起来还不发财？”

他正琢磨着呢，突然听到旁边人喊：“嘿，王磊，你这怂样，在这儿磨蹭啥呢？”

王磊回头一看，是熟人小张，笑着说：“哟，这不是小张吗？我这不是路过么。”

小张凑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我跟你说，这灯管可是个好东西，厂子里现在正愁没人推广呢。你要是感兴趣，我给你留几根试试。”

王磊眼睛更亮了：“真的？那成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