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没接话茬，光顾着扒拉碗里的米饭。前两天算账，账本上那几个红叉子刺眼得很，他心里头还堵得慌。老李这会儿又塞过来一个念头，听得人心里直痒痒。饭馆里客人渐渐多起来，后厨忙得跟打仗似的，王磊扒拉饭的动作都显得急躁。

“老李，”王磊放下碗筷，语气沉了沉，“啥时候起，咱这小店能不窝囊了？我看啊，还是得先稳住手里的活儿，别瞎折腾。”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菜单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家常菜，每一道都有下一步的琢磨。“菜单上这些，哪样不是你琢磨出来的？要不，先琢磨琢磨把这几道菜做出点名堂。”

老李被王磊说得一愣，又把馒头塞进嘴里嚼起来，腮帮子鼓鼓的。“那……我琢磨琢磨还不行吗？”他眼珠子转了转，“菜单上倒真有几样，客人回头率挺高。就说这红烧肉吧，有几回跟的单位食堂比，人家都主动找上门来要做法。”

王磊挑了挑眉：“这是好事，往后多琢磨琢磨这个。别光靠现成的，得有自个儿的撒手锏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后厨看了看，“小张，你那边的锅台擦干净了没？今儿个晚上，红烧肉、糖醋排骨得现炒现卖，别搁预制菜了。”

小张一个激灵，赶紧点头：“擦干净了！磊哥，您说炒现成的就好，我保证给炒出个新花样来！”他脸上带着点小得意，显然王磊的话正中下怀。

“一样一样来，”王磊拍了拍小张肩膀，“回头客就是金主，得让老饕们吃出个新鲜劲儿来。”他转身又走到前厅，把账本往桌上一拍，“老李，今儿算账的时候，你跟我说实话，哪天账面是亏是赚？别跟我打马虎眼，这小店就得精打细算过。”

老李被王磊一问，顿时有些羞愧，搓着肥腻的手掌：“唉，今儿个……说实话吧，赚了五十块钱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不算多，可也是有亮色。”

王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：“这就好，这就好。五十块，比啥也没有强。往后啊，咱们得想法子多挣一百，再挣二百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但有一件事，你得给我记牢了。”

老李正要凑近听，王磊摆摆手：“你坐下说。”他指了指身边一张方凳，“这店里生意，看似忙活，其实得留一只眼睛盯着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