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锅店里暖气开得太足，烟味混着辣椒油的香气让人有点头晕。林晚靠在沙发椅上，看着手机屏幕里都市的璀璨夜景发呆。她今天本来只是想随便找个地方吃顿饭，没想到在一个犄角旮旯的网红店里，居然碰见了前男友江辰。

那时候林晚正想拍照发朋友圈，一眼就瞥见了他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还拿着那款她送他的旧手机。林晚的手指无意识掐着玻璃，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闷了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"晚晚？"江辰也看到了她，放下手机站起来的时候，裤脚管还沾着点咖啡渍。他朝她走近几步，又停住："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"

林晚把照片删掉的动作被江辰尽收眼底，他唇边噙着笑："还没吃吧？我请你。"他示意她坐下，自己自然地拉开林晚旁边的椅子。

"不用了，我随便吃点就走。"林晚很想说这句话，但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。

江辰把菜单推到她面前："别客气。"他的目光扫过林晚的指甲，突然压低声音："最近在养指甲?"

林晚低头看了看："嗯，最近喜欢这个款式。"她没接话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几下。那时候分手刚满一年，她以为他们真的再也不会见面了。

店里吵吵闹闹的，林晚盯着沸腾的铜锅出神。江辰突然说："你朋友圈说下周要去云南？"她惊讶地抬头，发现他正看着她笑。

"工作安排。"林晚含糊地说，脸颊微微发烫。她发现江辰比以前更成熟了，眉眼间的温和让她想起大学时他替她占座的样子。

"我刚好也要去。"江辰说完这句话，她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，抬手看了看表——七点四十五分，不早不晚。

"真巧。"林晚抿着嘴唇，手肘撑在桌上，盯着翻滚的红油。"那你又要去哪里？"

两个人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聊了两个小时。从毕业时在图书馆的初遇聊到去年她生日江辰喝醉了说胡话。他们默契地没提分手细节，只是说起这些年各自的变化。

结账的时候江辰突然叫住她："我送你回去吧。"林晚正要推辞，发现外面突然下起了小雨。出租车在雨里走走停停，车厢里弥漫着潮湿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