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嘿，我说老张，你瞅瞅这天，黑得跟要吞了日头似的，今儿个怕是又得下大雨。"巷口摆摊的王老头摸了摸下巴上几根灰白的胡子，把算命摊子往旁边挪了挪，嘴里嘟囔着。

老张是开杂货铺的，姓张，排行老三，街坊邻居都叫他老张。闻言，正蹲在柜台后边数钱的老张头抬起头，眯缝着眼看了看天色，叹了口气："可不是嘛，这梅雨季就是这样，淅淅沥沥下个没完，赶得人心里头没着落。"

王老头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："走，走，去你那儿檐下躲躲雨，正好我那祖传的墨宝，前阵子收了个残次品，你想不想瞧瞧？"

老张把柜台擦了擦，跟着王老头晃晃悠悠就出了门。生意不好做啊，老的老的，小的小的，谁还来找他这儿磨叽。小凡这小子倒是勤快，不过年轻人，心高气傲得很，自己不找事儿，事儿就找他。唉，想当初自己年轻那会儿，一腔热血，现在……

"哎呦！"巷子拐角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，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拉着王老头就跑过去。只见一个瘦高个少年，正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，一手捂着额头，一手死死攥着一个牛皮纸包，满脸都是惊慌和懊恼。

"小凡哥！你没事儿吧！"旁边一个穿着校服的小丫头跑过来，关切地问道。

少年咬着牙，摇了摇头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那叫小凡，全名李文明，可街坊邻居没一个叫全名的，都喊他小凡。今年二十有二，家里的经济来源全靠他打零工，勉强糊口。

"没事儿，就是……就是撞着了。"小凡声音沙哑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刚才他怀揣着好不容易攒下的五百块钱，去市集买点新鲜玩意儿，好歹挣点外快。结果'int'眼花缭乱，一个不留神绊倒了一个挑着担子卖水果的老太太。

"这……这该怎么赔啊？"小丫头急得直跺脚，小凡的脸瞬间就白了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
"我……我赔！"小凡急中生智，颤抖着打开那个牛皮纸包。里头静静躺着一块灰扑扑、毫不起眼的墨色石头，巴掌大小，上面还沾着几滴雨水。

"这是……"小凡愣住了。

老太太直起身，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接过那石头，用指关节轻轻一捻，石头突然发出"咔嚓"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