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挑着两个竹筐，一步一晃地往山里走。三十好几的人了，脸上还带着没拉满的笑，不是傻，是穷。这一不带现金二不带猎户，揣着颗打火石，心里还盘算着晚上那顿饭怎么吃。山里野兽不多，但虫子王八蛋似的多，竹筐里躺着几只刚摸的野鸡蛋，能卖几个钱，就够买斤把面条了。

“嘿，老王头，这山里野鸡不少，看你这筐子，怎么就这几样玩意儿？”路边的李瘸子叼着烟，贱兮兮地笑。老王头被他笑的有点恼火，但还是没动怒，慢悠悠回道：“瘸子哥，你就别打听了，啥都有，就是找不着。不像你，眼珠子尖得很。”

李瘸子嘿嘿一笑，“我那是贼好找，不像你，踏破铁鞋也无处寻。不过，你老王头要是真缺个帮手，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听说最近山里有些不对劲，雾气特别大，晚上还有怪声，是我多嘴了啊。”

老王头没接话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最近三天两头往山里送些山货，确实感觉怪怪的。这雾气不是寻常雾气，带着一股子腥臊味，钻进鼻子里难受得很。怪声更是诡异，像是猫叫，又像是狼嚎，但细听又不对劲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算了，瘸子哥，你忙你的吧，我这腿脚慢，跟不上你。”老王头摆摆手，加快脚步往山里走。他得趁天黑前采些蘑菇野菜，不然晚上就没事干了。

老王头在一个隐蔽的山坳里停下，竹筐里已经装了不少蘑菇和野菜。他习惯性地想往筐里放野鸡蛋，却发现筐里只有一个，另外那只怎么也找不着了。他丢了魂似的在周围翻找，可除了几片烂叶子，啥也没有。

“该死，肯定是刚才走神了，丢了！”老王头心里骂了一句。丢了就丢了，反正也没多少钱，晚饭只能徒弟点咸菜了。

他正要收拾竹筐走人，眼角余光扫到不远处有个东西。那东西半埋在土里，形状像个破脸盆，边角都破了，还扑着些泥土。老王头皱了皱眉，这山里哪来这么多破玩意儿？

他走过去，伸手把脸盆刨出来。脸盆不大，能装半瓢水。关键是，脸盆底部粘着几片干巴的绿叶子。老王头记得，这附近没这种叶子。他蹲下来，好奇地拨开泥土，发现脸盆底下还压着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