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拐进村里，那鼻子跟冻僵似的，呼哧呼哧直喘气。村里光景比山外面更冷清，狗都不串门，只有几户人家透着点烟火气。他缩着脖子，往巷口那户人家挪，心里盘算着先找口水热乎的。

巷子尽头，王寡妇家正围着火塘。她儿子，老王头口中的“师弟”，正盘腿坐在火边，怀里揣着个黑乎乎的小铁炉子，上面盖着层灰，看样子昨晚就支在这儿守夜了。这师弟叫王亮，比老王头小一轮，性子闷，就是个闷葫芦。

“亮子！”老王头冲里喊。

王亮头也没抬，只是往火塘里添了块炭，“啪”地一下，火星子溅了他手背一下，他“嘶”了一声，没吭声。

老王头搓着冻僵的脚，走到火塘边。“怎么样了？有动静没？”

王亮放下炭块，这才直起身，炉子里的火苗一阵蹿，映着他那张年轻却带着几分疲惫的脸。“没……没动静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眼睛往老王头身后瞅了瞅，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
老王头嘿嘿一笑，搓着手上的冰碴子，“还能怎么回来？在山外面冻死不成？跟你说，那处山坳里的东西，我碰见了！就是……就是被个金光闪闪的大鸟叼走了！”

王亮“腾”地一下站了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什么？！金光鸟？！”他手忙脚乱往老王头怀里掏，摸了半天，摸出个冻硬了的馒头，“吃的呢？没耽误我探路吧？”

“吃个屁！”老王头骂咧咧，“我差点冻死在那儿！早知道就多烤两串野兔肉了！不过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那金光鸟可不是那么好惹的，它落点往那边，有个破石头缝，我看那石头缝里金光一闪一闪的，像是……像是块牌子！”

王亮眼神一凛，凑到火边仔细瞅着老王头手指的方向。“什么牌子？”

“看不清，”老王头摇头，“天太黑了，就那么一闪，跟萤火虫似的。不过，鸟叼不走我丢的那个东西！”他嘿嘿一笑，“那破玩意儿邪门得很，鸟一靠近，它就‘滋啦’一亮，吓得那鸟直往后窜！”

王亮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转身进了屋，出来时手里多了把铁锹。“行，我跟你去那边看看！”

老王头眼睛一亮，“哎？你还带家伙了？那……那我们快点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