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队办手续的时候，林薇低着头，尽量不去看那个站在人群边缘的高大身影。可男人的气场太强了，像一头沉默的猛兽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妈，你看我 draw 的小狗好不好看？”小豆丁不知趣地拽着她的胳膊，晃啊晃的。

林薇勉强抬起眼，小短手上拎着个画着卡通小狗的行李包，正是小豆丁的作品。她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，“好啦，真好看。”

“那你跟霍叔叔说说嘛，霍叔叔喜欢我画的。”

林薇的心头一紧。霍琛……她躲还躲不过，现在倒好，连儿子都要扯进来。

“小豆丁，我们先进去拿东西。”

排队的时候，林薇尽量往前挤，可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那个方向。霍琛背对着她，站在那里像一座孤山，冷酷又孤傲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缓缓转过身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薇差点没站稳。霍琛的眼神冷得像冰，里面还夹杂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。是恨？是怒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她垂下眼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霍先生，真巧。”

霍琛的嘴角紧绷着，眼神像淬了毒的鞭子，抽在她身上。“巧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沉得吓人，“林薇，三年不见，你还是这么会装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果然还是记得一切的。

小豆丁眼尖，指着霍琛身上的西装：“霍叔叔，你的西装好帅呀！”

霍琛的脸色瞬间黑了。林薇赶紧拉住小豆丁：“小豆丁，我们走。”

小豆丁还不死心：“霍叔叔，我能抱抱你吗？”

霍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，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。

林薇知道他误会了，急忙解释：“小豆丁，我们……”

“放开我儿子！”霍琛突然一把抓住林薇的手臂，力道大得almost 把她拉了过去。

林薇被他拉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挣扎着：“霍先生，你别这样……”

“别这样？”霍琛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“你说得对，是我做得不对。不该当着儿子的面跟你说这些。”他松开手，但眼神依旧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皮肤，“但是，你也没有必要这样防着我。”

林薇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她想起离婚那天，霍琛是怎么将她像垃圾一样扔掉的；想起继母是怎么对她冷嘲热讽；想起亲妈是怎么甩锅的……她受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