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后脖颈一紧，汗毛都快竖起来了。那几个黑衣男的是谁她不清楚，但一看就不是善茬，周身那种阴沉的气场让人心里发毛。她下意识想往回跑，脚底却像灌了铅似的使不上劲。

"苏小姐。"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地响起，像砂纸划过木头，粗糙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苏晚攥紧了手里的画板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她想喊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。眼睁睁看着那几个男人一步步逼近，每靠近一步，她心口就闷一分。

"这里不安全。"为首的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苏晚浑身一震。她抬眼对上他，对方正站在街灯下，周身被惨白的光晕笼罩着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神祇。

男人穿黑色高定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如松。他抬手拨开挡在苏晚面前的两人，动作干净利落，甚至没有多余的余暇。苏晚甚至看清了他腕间那条刻着复杂纹路的银色手链，在路灯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
"多谢。"苏晚声音发颤，几乎不成调。她不是娇小姐，这种境况下能稳住心神已经谢天谢地了。

男人却没再多言，只是道："跟我来。"他转身迈开长腿，步伐沉稳有力。苏晚迟疑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小跑着跟上。

狭长的车队在暮色中穿行，黑色轿车无声地滑过，像参与某个秘密仪式的成员。苏晚坐在后座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玻璃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甚至不敢抬头看车窗外掠过的街景，生怕看到那男人。

到了一处僻静的顶层复式，男人直接按了门禁。苏晚跟着走进去，高跟鞋踩在昂贵瓷砖上的回响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客厅里光线 dimmed，只有巨大的落地窗外透着城市霓虹的微光。

男人转身时，苏晚才终于看清他的脸。刀削般的下颌线，薄削的唇，鼻梁高挺，肤色是冷峻的苍白。他像希腊神话里的美少年，却又带着生人勿近的凛冽。

"喝点什么？"他指着吧台问道，目光落在苏晚身上，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。

"水就好。"苏晚下意识回答，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是在别人家里。男人没再多问，转身调酒去了。苏晚偷偷观察着，发现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骨节分明，连系着袖口的黑色袖扣都处理得一丝不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