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院子早就没了往日走进来的脚步声，养心殿后院那几间漏风的耳房里，苏月笙正对着铜镜描眉。镜子里的人儿还是昨儿个的样子，虽然眼底下带着淡淡青黑，可那嘴角，却倔强得很。

三天了，整整三天，皇帝陛下自打那场“怀胎五月”的闹剧后，就跟这儿断了联系。前朝那些酸腐的文人 knobs 个个骂得欢，说她妖言惑众，欺君罔上。还有些不知死活的，悄悄往冷宫送些难吃的粗粮，想饿死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。苏月笙无所谓，她等着，等着看这场闹剧最终是散是聚。

只是，等着等着，就有点饿了。不是馋，是真饿。

苏月笙放下毛笔，站起身来。她踮着脚尖，悄悄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，几缕冷风卷着枯叶扑面而来。院子里的海棠花早谢了，只有几根光秃秃的枝桠，在风中晃荡，像极了她现在这光景。

“废物一个。”苏月笙低声嘀咕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差点被风吹跑。

她摸了摸饿瘪的肚子，决定出去觅食。反正查没人，正好。

偷偷摸摸地从后院溜出，苏月笙凭着记忆，往御膳房的方向摸去。日子虽穷，可她好歹是前朝的贵人，多少知道些宫里的门道。御膳房离冷宫有点远，中间还得穿过几条偏僻的巷子，路上别说吃的，就连个活人都能见着三个。

苏月笙可不怕，小丫头片子凶得很，下手更凶。这三天，她在宫里算是摸清楚了些门道。比如，凌晨四点的鸡鸣，是溜门翘墙的最佳时机；比如，负责洒扫的宫女，一般都比较好说话。

果然，没一会儿，苏月笙就摸到了御膳房的墙角。她藏在一堆柴火后面，正准备动手翻墙，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。

“站住！是哪个宫女这么大胆？”

苏月笙心里咯噔一下，悄悄探头一看。几名太监正晃晃悠悠地走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些吃剩的糕点。

“哟，这不是苏贵人吗？怎么，又想偷吃？”一个太监阴阳怪气地笑道，口水差点蹭到糕点上去。

苏月笙握紧了拳头，牙关死死咬住。她知道，这就是机会。

就在那几名太监走近的时候，苏月笙猛地冲了出来，一脚踹在为首的太监肚子上。那人疼得“哎呦”一声，当场瘫倒在地。